第281章 混乱之世·前传:三日孤城死守,一念初心崩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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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欢呼,百姓痛哭,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将士们相互搀扶,望着赶来的骑士团,眼中满是光明与希望。
那一刻,所有人都坚信——圣光必胜,正义必胜,坚守必有回报,苍生终得安宁。
彼时的我,亦是如此。
我迎接乌瑟尔入城,心中满是释然与赤诚。三日死守,我未曾辜负万民,未曾辜负圣光,未曾辜负自己最初的理想。我依旧是那个心怀苍生、以守护为天职的洛丹伦王子,依旧是乱世之中坚守正道的救世将帅。
可命运的嘲弄,从来都藏在绝境重生之后。
壁炉谷的死守,是我初心的巅峰,也是我道义崩塌的前夜。
短暂的安宁过后,情报接踵而至,一则彻底颠覆所有认知、撕碎所有理想的噩耗,轰然砸落。
斯坦索姆,前方重镇,已然被天灾瘟疫渗透。
城中所有百姓,已然误食被瘟疫污染的粮食。
无人幸免。
所有平民,无论老弱妇孺、善恶良善,体内皆已埋下天灾诅咒。只需短短时日,全城百姓便会无声异变,从温顺凡人,尽数转化为疯狂嗜血的天灾亡灵。
他们不再是无辜苍生,而是即将成型、随时会反噬天下的天灾兵源。
消息传来,全军震动,人心惶惶。
乌瑟尔得知真相,面色沉痛,却依旧恪守骑士的仁爱底线:“瘟疫尚未爆发,百姓尚且为人,我等身为圣骑士、身为守护者,岂能屠戮无辜?我们可以疏散、可以救治、可以封锁,绝不可以刀刃相向,屠杀凡人!”
跟随而来的骑士团将士,尽数附和。
在他们眼中,骑士的道义是仁爱、是宽恕、是永不加害平民。哪怕万民终将异化,他们也无法亲手举起屠刀,斩尽一城百姓。
义兄彼时亦随军在侧,他听闻此事,满心悲悯,坚决反对一切屠戮之举。他宁肯放弃防线、放任隐患,也绝不接受亲手杀生,绝不背弃自己的良知与善意。
所有人都选择仁爱,所有人都选择姑息,所有人都选择遵从道义的温情。
可只有我,在三日血战、看透亡灵浩劫的残酷之后,看得最清楚——乱世从无两全,仁爱换不来安宁,姑息只会酿成更大的浩劫。
斯坦索姆数十万人口,一旦尽数转化为亡灵,将会形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天灾主力,横扫整片大陆,覆灭所有城池,屠戮亿万生灵。
今日的一念仁慈,便是明日的万里焦土、万骨枯魂。
所有人都在谈道义、谈仁爱、谈圣光。
可没人愿意承担这份罪孽,没人愿意亲手斩断祸根,没人愿意背负千古骂名,替天下苍生,扛下这最残酷的抉择。
所有人都想要干干净净的正义,唯独我看清了——乱世的正义,从来都是沾满鲜血的。
那一刻,三日死守铸就的赤诚理想,彻底崩塌。
我见过亡灵屠城的惨烈,见过百姓哀嚎的绝望,见过防线破碎、生灵涂炭的结局。我拼尽一切守护的苍生,终究会因为旁人的仁爱姑息,化为毁灭世界的恶魔。
圣光救不了注定异化的人,仁爱挡不住既定的浩劫。
理想与现实,彻底割裂。
初心坚守三日,换来的不是太平盛世,不是万民安康,是更残酷的取舍、更无解的绝境、无人愿意背负的罪孽。
乌瑟尔愤然争执,骑士团将士尽数寒心,义兄对我彻底失望,毅然转身离去。他们坚守着完美无瑕、不染血腥的骑士道义,选择抽身而退,不沾染半分罪孽。
他们要仁义、要名声、要纯粹的圣光。
那便所有的黑暗、所有的骂名、所有的杀戮,由我一人来扛。
我站在满城暮色之中,看着即将异变的城池,看着尚在欢声笑语、浑然不知宿命将至的百姓,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碎裂。
曾经那个死守孤城、护佑万民的赤诚王子,死在了这一刻。
我以联盟大元帅之名,以洛丹伦统帅之权,沉声落下那道震碎所有道义、改写一生命运的命令。
“全军列阵,清剿全城。
凡斯坦索姆境内之人,尽数诛灭,不留一例隐患。”
屠城令出,血色覆城。
刀锋所向,无一幸免。
百年城池,万千平民,尽数归于尘土。
血染长街,泪葬初心。
世人从此再无那个死守三日、以身护民、心怀圣光的贾氏旁系少爷、洛丹伦赤诚王子。
只剩下一个不惧罪孽、不畏骂名、为乱世安宁甘愿化身修罗的孤绝将帅。
所有人弃我而去,道义弃我而去,圣光弃我而去,初心弃我而去。
三日孤城死守,是我一生最光明的坚守。
一念屠城落令,是我一生最彻底的沉沦。
光明落幕,黑暗登场。
从此世间,再无仁义王子,只剩步步向黑暗奔赴,最终登临冰封王座的——末代巫妖王。
(本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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