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梦红楼:丫鬟红玉,千里破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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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场追杀,根源就在荣国府内部,是大房与二房之间不死不休的权斗。
贾府高墙之内的矛盾,已经一路蔓延到了千里之外的荒郊驿站。
她终于明白临行之前,王熙凤为何会那般凝重,为何提前安顿好了她们家人的后路。
这趟路途,本就是一场生死闯关。
佳蕙听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力气,呆呆坐在车厢里,久久回不过神。
后面十余天的路途,险象环生。
不止一次,远远便看见追兵的人马在路口盘查。好几次,追兵距离她们的马车不过数十步远,只差一点便能发现她们。
每一次,都靠着墨舟冷静判断,或是绕道,或是改换行头,巧妙避过搜捕。
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
佳蕙从最开始稍有风吹草动便惊慌失措,慢慢学会了强压恐惧,遇事不再哭喊,只是紧紧跟在小红身侧。
小红更是飞速蜕变。
从前她只是想要抓住机会,谋一份体面。一路生死历险之后,她早已褪去了心中那点浅薄的念想,心中只剩下一件事:一定要稳住,保住佳蕙,完成托付的差事,活着回去。
一路翻山渡江,辗转十余日,一行人终于踏入金陵地界。
金陵,王家本家。
墨舟带着她们,进到一处由王家完全掌控的僻静宅院。
进到院内,悬了一路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管家很快安排下饭菜,四菜一汤,还有热腾腾的馒头与米饭。一路大多是冷干粮、粗茶饭,这样丰盛可口的一餐,已经许久不曾见过。
墨舟看着终于能够松一口气的两个姑娘,郑重开口。
“二位妹妹,这里便是此行终点。在这王家宅院之中,暂时不会再有危险,今夜可以安心休整一晚。到了此处,已经可以将差事全部实情告知你们。”
小红与佳蕙齐齐抬眼,屏息聆听。
“咱们此番前来,是要了结一桩尘封多年的陈年账目。早年王子腾在此地有一桩不光彩的私下交易,交易的账本,一直留在当年的合作之人手中。如今那家老爷已经时日无多,一旦他离世,账本极有可能外流。账本一旦公之于众,王家、薛家,连同荣国府都会被拖入大祸之中。
咱们此行的任务,便是取回这本账本,就地销毁,抹去这份要命的证据。邢夫人那边也知晓这本账本的存在,一路派人追截,便是想要抢先拿到账本,用来对付二房。明日,便是取账本、决胜负的时候,届时定然还有交锋。”
小红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千里奔赴,卷入的竟然是一桩足以倾覆几大家族的秘事。
难怪一路上不惜动用弓箭、掳人围捕,大房那边势在必得。
佳蕙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险些掉落在桌面上,脸色惨白。
她一个怡红院里面伺候茶水的小丫鬟,何曾想到自己竟然会掺和进这样一桩惊天秘局。
当夜,二人一夜难眠。
第二日清晨,三人动身,去往交接账本的那座庭院。
到了院墙外,墨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红。
“你们二人不可随我入院,留在墙外,做外应。我进去取账本,你在这里计时。若是半个时辰之后,我还没有出来,你们不必在此停留,立刻折返王家宅院,闭门等候。无论发生何事,千万不要离开王家庇护的范围。”
小红心头一紧,郑重应下。
“我记下了。”
墨舟不再多言,身形一纵,直接翻墙进入院内。
墙外只剩下小红与佳蕙。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小红屏气凝神,默默在心中计数。
半个时辰转瞬即到。
院墙之内,毫无动静。
墨舟没有如约出来。
佳蕙慌了,攥住小红的胳膊,声音颤抖。
“姐姐,怎么办?他迟迟不出来,会不会出事了?”
小红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可她还记得墨舟的嘱托。
“咱们不能留在这里,按照吩咐,立刻退回王家宅院。”
不敢多做停留,小红带着心神大乱的佳蕙,迅速离开了此地,一路赶回王家的安全院落,焦灼等候。
一天,又一天。
整整一天多的时间过去。
院内所有人都悬着心。
就在二人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院门被轻轻推开。
墨舟踉跄着走了进来,左腿裤管已经被鲜血浸透,一支断箭斜斜扎在腿上,伤口血肉模糊,明显是箭伤。
他身上多处擦伤,面色惨白,显然是一路拼死突围才逃出来。
“拿到账本了。”墨舟靠着廊柱,喘着粗气,艰难开口。
原来他顺利进到院中拿到了账本,可刚刚出来,就被埋伏在外的大房人马盯上。对方紧追不舍,乱箭齐发,他奋力一路奔逃,途中被一箭射中左腿,拼尽全力才甩掉追兵,赶回王家宅院。
王家立刻请来相熟的郎中,为墨舟清创疗伤。
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接下来的半个月,墨舟安心养伤。
大房的人马在金陵四处搜捕,却根本想不到账本已经被送入王家严密看守的宅院之中,始终一无所获,只能渐渐作罢。
半个月之后,平儿奉王熙凤之命,专程从京城赶到金陵。
当着平儿、王家管家、小红、佳蕙、墨舟所有人的面,取出那本陈旧厚重的账本,仔细核验。
一页页核对完毕,确认正是那本要命的原始账册。
平儿传下王熙凤、王夫人与王子腾的口谕。
账本不必带回京城。一路路途遥远,夜长梦多,若是中途再遇截杀,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座王家宅院之中,当众焚毁。
下人取来火盆。
陈旧的账本被投入熊熊炭火之中。
纸张遇火,迅速蜷曲、发黑,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所有足以灭门的罪证,尽数化为乌有。
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柄利刃,终于彻底消失。
差事,圆满办结。
数日之后。
墨舟腿伤已经大好。一行人坐上王家安排妥当的马车,启程回京。
一路之上,再也没有任何追兵拦路。
邢夫人的人失去了目标,知道再继续追索已是徒劳,只能悄然撤去。
一路平安,顺利回到荣国府。
王熙凤与王夫人早已等候。
听闻账本已经销毁,心腹大患彻底除去,二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这件大功,自然要论功行赏。
此事已经禀明贾母。
红玉直接破格升为一等丫鬟,佳蕙升为二等丫鬟。
二人不再回怡红院当差,直接调出,拨到王熙凤身边,成为凤姐跟前得力的大丫鬟。
消息传开,整个大观园为之震动。
谁都知道,小红与佳蕙不过是怡红院里面不起眼的底层丫鬟,可一趟出府归来,直接一步登天,成了二奶奶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
往日轻视小红、随意使唤佳蕙的那些丫鬟婆子,全都变了脸色,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傍晚时分,小红站在王熙凤院落的廊下,看着天边落日熔金。
风吹起她的衣袖。
想起这一路千里奔波,驿站惊魂,追兵围堵,箭雨逃亡,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恍如一场大梦。
曾经她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不想一辈子做最底层的粗使丫鬟,盼着能寻一份体面差事。
而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千里破局,让她真正挣来了属于自己的前程。
佳蕙走到她身侧,望着院中的花木,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不再是往日的怯懦惶恐,多了几分沉稳。
“小红姐姐,咱们活着回来了。”
小红转头看向她,淡淡一笑。
“嗯,回来了。往后,不必再任人轻贱。”
远处,王熙凤掀帘走出,看见廊下并肩而立的二人,眼中满是赞许。
一场席卷荣国府两房的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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