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清能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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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屋秋寒,棉衣先予妻女
大清朝,钱塘县。
秋风卷着枯叶刮过低矮土坯小院,呼呼地拍打着破旧窗纸。土屋四壁漏风,屋里一盏油灯昏昏摇曳,灯芯噼啪轻响。
院子里的男人名叫沈砚,三十出头,面孔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白日里他要去县衙当杂差,跑腿办事,下差之后还要侍弄家里几亩薄地,一身劳苦,挣回来的银钱寥寥无几。
秋意一天比一天刺骨,寒冬转眼就要压到江南。
夜里,沈砚把媳妇和女儿叫到油灯底下,粗糙的手掌按着桌上一小堆攒了许久的粗布与新弹出来的棉花。
“天入秋了,眼看就要大冷。”沈砚声音带着整日劳作之后的疲惫,目光落在妻子与年幼的女儿身上,“为夫盘算好了,这批布料棉花,先给你和丫头裁一身全新棉衣,冬日寒风刺骨,你们妇道人家身子弱,万万冻不得。”
妻子李氏手上正捏着针线缝补旧衣,听见这话,手上针线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自己丈夫。
她一眼就瞥见沈砚身上那件旧棉袍,去年过冬就已经棉絮板结,好多地方棉絮已经跑空,薄薄一层布根本挡不住寒风。
“夫君,那你呢?”李氏眉头紧锁。
沈砚淡淡一笑,攥了攥拳头:“为夫一介男子汉,皮糙肉厚,扛得住冻。我那件旧袍缝补缝补还能对付,钱财布料紧张,先紧着你们娘俩,等往后手头宽裕,再给我置办不迟。”
李氏心口猛地一酸。
家里日子苦,她心里清清楚楚。丈夫每日天不亮就要赶往县衙当差,风吹雨打全都在外硬扛。一家生计全压在他肩膀。若是他冻出风寒病倒,这一家子直接就没了依靠。
“万万不可!”李氏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夫君日日在外奔波,最该穿暖!我们母女大半时日守在家中,好歹有土墙挡风。我那件旧棉衣拆洗弹弹旧棉,尚且能再熬一年,丫头年纪虽小,衣服也不必做的太厚!”
一旁年幼的小女儿怯生生拽着母亲衣角,小声说道:“爹,我不要新棉衣,爹要穿暖。”
可沈砚性子执拗。这些年苦日子磨出来,他早已习惯把所有好东西全都留给家人。任凭妻子百般劝说,他心里主意已定。
几日后,崭新厚实的两身棉衣做好。妻女穿上身上,浑身暖意融融。沈砚依旧披着那件缝满补丁、棉絮板结的旧棉袍,寒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转眼便是中秋。
这一日沈砚在县衙忙活整整一天,当差结束,揣着辛辛苦苦挣来的几文铜钱,拐过街市。兜里钱不多,他咬咬牙,买了两块月饼,一小块熟猪头肉,还有两个鸡蛋。
天色擦黑,他踏着夜色赶回土坯小院。
炖大锅白菜的香气从屋内飘出来,李氏早已把晚饭做好,一大盆炖白菜摆在破旧木桌上。
沈砚进门,连口热茶都来不及喝,转身就扎进狭小厨房。灶火重新烧起来,热油下锅,两个鸡蛋煎得金黄喷香,又把不多的猪头肉细细切出薄薄一盘。
一桌晚饭摆上:粗米饭,一大盆寡油的炖白菜,一碟煎蛋,一盘猪头肉,两块用油纸包裹的月饼。
一家人围着木桌坐下。
沈砚端起粗瓷大碗,埋头大口扒米饭,筷子死死盯着那盆炖白菜,桌上的肉、鸡蛋,他一筷子都不肯碰。
“今日中秋过节,好不容易挣来几文,这点荤腥月饼,你们娘两个分吃,也算咱们家过节团圆。我吃米饭白菜便足矣。”
油灯昏黄,映照一家人的影子。
李氏看着丈夫只啃白菜,鼻尖发酸,夹起一块猪头肉,硬要拨进他碗里。女儿也颤巍巍夹起半块煎蛋递过去。
可沈砚又把肉蛋拨回碟子,死活不肯下筷。
“我一个男人,饿上一两顿不算什么。你们娘俩吃点油水补身子。”
一顿中秋家宴,桌上摆着荤腥,屋里却沉甸甸压着一股心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白日当差、下地种田,等到夜深妻女沉沉睡去,沈砚便点起油灯,就着如豆灯火苦读诗书。
少年家贫没钱求学,大半书本全靠借书抄写。白天要谋生,读书就只能挤压仅有的深夜睡眠时间。身上旧棉袍挡不住深夜寒气,他裹紧衣裳,整夜苦读。
上一回乡试,他满怀希望赴考,最终落榜而归。归来之后受尽街坊邻里嘲讽讥笑。人人都说,一个县衙打杂种地的苦汉子,痴心妄想走科举仕途,简直是痴心妄想。
面对闲言碎语,沈砚从不争辩,只是默默把书本抱紧,埋头苦读。
第二章解元出世,二两银子一席酒
寒来暑往,匆匆一年光阴呼啸而过。
沈砚依旧老样子,家中但凡有一点好吃食、好布料,永远优先留给妻子女儿。自己常年粗衣粗饭,那件破旧棉袍依旧穿在身上。
秋闱乡试开考。
他放下地里农活,向县衙告假,背上简单书囊赶赴府城应试。
放榜那一日,惊天消息席卷整个钱塘!
昔日那个种地当差,被全城人笑话不自量力的沈砚,一举夺下乡试榜首——解元!
锣声震天,报录人马敲锣打鼓穿街过巷,锣鼓声响遍整条街巷。十里八乡的百姓蜂拥围观。
往日讥讽他的乡邻全部哑口无言。县衙里曾经一同当差的衙役、书吏,满脸震惊。报喜队伍浩浩荡荡直奔那座破旧土坯小院。
李氏听见外面震天喧闹,手中针线“啪嗒”掉落在地,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苦读无数寒夜,无数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深夜,全部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欢喜之下,满是无尽酸楚。
喜讯传遍全县,登门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有人送米送布,有人想要送宅院攀附交情。李氏守住本心,贵重馈赠一概婉言推辞。
中了解元,旁人都劝他就此丢掉县衙的苦差事,坐等做官。可沈砚没有。
他依旧回到县衙当差。
他久居底层,看透地方各色猫腻,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没多久,一桩悬了许久的棘手大案积压在县衙,多方查证毫无头绪,县太爷被上官屡次施压,眼看着就要遭受斥责。
所有人束手无策之时,沈砚主动站出来。
他扎根底层多年,洞悉市井人心,顺着蛛丝马迹层层深挖,抽丝剥茧,硬生生把这件悬案彻底侦破!
案子告破,县太爷顺利向上司交差,躲过一场重责。
县衙大堂之上,所有书吏、衙役全部在场。县太爷满脸大喜,当众高声褒扬沈砚的才干,当场赏下二两纹银!
二两银子,在普通小户人家,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会把银两拿回家补贴家用,给家里添置衣物。
谁都没有想到,沈砚拿着这二两赏银,直接在县衙旁边中型酒楼定下一桌酒席。
昔日一同吃苦干活的所有衙役、书吏,全部被他请来赴宴。
昔日一同劳碌的同僚,自从沈砚高中解元,心里早已生出隔阂,不敢再像往日随意相处。可酒席之上,沈砚不摆半点功名架子,谈笑如常,感念往日共事情分。
一席酒吃完,彻底消融了身份带来的隔阂。
宴席散尽,剩余零碎银钱,他依旧全数补贴家用。完事之后,他再度闭门苦读,丝毫没有因为已经中举便骄傲懈怠。
第三章会元惊天下,御赐京城宅院
又是一年多岁月匆匆流逝。
春闱会试开科。沈砚辞别妻女,千里迢迢奔赴京城赶考。
会试汇聚天下各省精英,高手如云。放榜之日,消息震动整个京城!
沈砚,拿下会试第一——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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