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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烟雨楼传奇·续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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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三十四年暮春,苏州的烟雨温柔缱绻,缠缠绵绵落遍平江古巷。

烟雨楼朱门黛瓦,飞檐翘角立于闹市之间,高悬的“江南第一味”御赐题字熠熠生辉,楼前红灯笼昼夜不熄,映得青石板路暖意融融。自陈默与柳青青大婚之后,这座苏州第一酒楼,便多了几分缱绻烟火气。

二人新婚燕尔,琴瑟和鸣,将一座烟雨楼打理得愈发红火。白日里楼内宾客满堂,文人雅士品菜题诗,商贾权贵设宴小酌,堂内小二穿梭往来,井然有序;入夜后灯火璀璨,丝竹清音婉转,美食香气漫出街巷,成了苏州城最别致的风景。

柳青青兑现新婚诺言,潜心研制出新菜比翼双飞。精选鲜嫩鸡翅煨入秘制酱汁,色泽红亮软糯,鹌鹑蛋晶莹如玉,衬以翠绿兰草摆盘,荤素相融、咸甜适中。陈默为这道菜亲笔题诗,悬于菜牌之侧,诗意与烟火交融,一经推出便火爆全城,成了男女宾客必点的吉祥名菜。

昔日嘲讽陈默落第落魄的王公子,如今成了烟雨楼的常客。从前纨绔轻狂的少年,见过陈默白手起家的本事、柳青青出神入化的厨艺,早已没了半分傲气。每隔几日,他便会携友人前来小聚,席间逢人便叹:“从前笑陈兄读书无用,如今方知,真正的本事从不在八股笔墨,而在本心、在坚守、在知人成事。”

陈默听闻此言,只是淡然一笑。科举仕途早已是过眼云烟,如今守着良人、守着烟火、守着一方烟雨楼,岁岁安稳,便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日子安稳顺遂,转眼入夏,苏州迎来一年一度的江南食艺大会。

这是江南六府最盛大的厨艺盛会,由两江总督府牵头举办,历年汇聚苏、浙、皖各地名厨,比拼厨艺、甄选珍馐,夺魁者不仅能获御赐食匾,更能入总督府宴席名录,名声响彻江南。

消息传遍苏州城,大小酒楼皆跃跃欲试。曾经惨败于柳青青手下的醉仙楼大厨刘一刀,蛰伏一年,心中怨气从未消散。他得知盛会消息,立刻重金寻访江南各地名厨,拜师学艺、苦练新菜,誓要在盛会之上一雪前耻,压垮烟雨楼。

一时间,苏州城内风声四起,不少食客纷纷议论,皆说刘一刀卧薪尝胆,此番必定有备而来,烟雨楼的盛名恐难保全。

烟雨楼内,学徒们听闻流言,个个心神不宁,唯独陈默与柳青青从容如常。

傍晚打烊之后,庭院晚风习习,荷香浮动。柳青青立于灶台前,细细打磨新的汤底,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安稳。

陈默端来一盏凉茶,轻声道:“外界流言纷纷,你可心生压力?”

柳青青抬手拭去额间薄汗,眉眼温柔又坚定:“厨艺之道,贵在本心,不在争输赢。我做菜,为的是烟火暖胃,为的是食客欢喜,从不是为了争名夺利。他苦练新技是他的精进,我守我本心、研我新味,便是无愧初心。”

陈默心中暖意翻涌。他半生困于科举输赢,执念功名得失,终究一场空;而青青出身市井,通透豁达,早已看透世事本质。

“既如此,那我们便从容赴赛。”陈默笑道,“不求独占鳌头,但求不负手艺,不负江南烟火。”

自此,二人潜心筹备盛会。柳青青不贪猎奇名贵食材,依旧秉持一贯的初心,深耕家常本味,结合夏季时令,改良苏帮菜技法。江南夏季多雨湿热,她便琢磨清热润燥、鲜而不腻的菜式,日日试味、夜夜微调。

陈默则依旧发挥所长,为每一道新菜赋名题诗,将江南烟雨、水乡风月尽数融入菜名意境,让美食兼具口舌之妙与风雅之韵。

数日之后,江南食艺大会如期在苏州府衙广场举办。

那日天朗气清,两江总督、苏州知府亲临坐镇,江南六府数十位顶尖名厨同台竞技,围观百姓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刘一刀果然气势十足,身着崭新厨袍,带着精心准备的三道珍馐登场。所用食材皆是海参、鱼翅、鲍鱼等名贵山珍海味,摆盘奢华、色泽艳丽,技法繁复、噱头十足。

品鉴官员尝过之后,连连称赞,直言用料考究、火候绝佳。一时间,刘一刀风头无两,围观之人纷纷高呼,皆言今年魁首已定。

刘一刀立于台前,意气风发,目光灼灼扫向烟雨楼的席位,眼底满是挑衅与得意。

待到烟雨楼登场时,全场皆是好奇目光。众人皆知烟雨楼擅长化平凡为神奇,却也有人暗自揣测,寻常市井菜式,如何比得过山珍海味?

柳青青神色淡然,从容不迫端上第一道菜品——烟雨荷风。

食材不过是荷塘新摘的嫩藕、莲蓬、河虾,皆是江南随处可见的时令风物。可经她巧手烹制,嫩藕洁白脆嫩,河虾鲜甜Q弹,莲蓬清香解腻,整道菜清透雅致,如同夏日荷塘烟雨初绽,入口清爽回甘,恰好消解了连日珍馐的厚重油腻。

总督尝罢,眼前一亮:“荤素清雅,意境绝佳,食之消暑清心,当真江南本味!”

紧接着第二道菜品上桌——良田玉禾。

以田间新收的嫩玉米、青豆、鲜菇炒制而成,色泽黄绿相间,质朴温润。看似朴素无华,却鲜香浓郁、入口清甜,将田间烟火、农家风物尽数锁于盘中。

在场文人墨客纷纷点头赞叹,高官权贵吃惯了山珍海味,尝此质朴本味,只觉耳目一新、回味无穷。

最后一道压轴大菜,是柳青青耗费十日心血独创的百川归江南。

底层以新鲜太湖嫩笋铺底,中层码满鲜活河鲜,顶层点缀秘制酱肉、时令菌蔬,层层叠叠、荤素相融。最绝的是汤底,用鸡骨、排骨、河虾、春笋慢炖六个时辰,鲜醇入骨,不添半点重料,全靠食材本味交融。

整道菜无需名贵食材,却兼容百川鲜味,恰似江南水乡,纳江河、含阡陌,包罗万象,温润包容。

陈默适时轻声解说:“江南之味,不在珍馐贵价,而在水土烟火。百川归海,百味归真,此乃江南最本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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