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清奇案之血月荒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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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里头裹着一支蜡烛,蜡烛已经烧了一半,烛泪凝结成奇怪的形状。旁边还有一小截线香,燃过的灰烬还在。
蜡烛和线香……钱德明拿起蜡烛对着光看了看,这烛芯不对。
普通的蜡烛用的是棉线做芯,可这支蜡烛的芯,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材料——浸过油的麻线,燃烧时会发出比普通烛火更亮的光,而且光线偏白。
这就是那天夜里赵四看到的,钱德明冷笑,什么鬼在写字,分明是有人藏在夹层里,点了蜡烛,影子投到窗户纸上。
师爷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影子呢?
钱德明没回答,又往夹层深处摸了摸,这次摸出来一样东西——
一把剪刀。
剪刀的刃口上还沾着几根黑发。
跟周世安手里攥着的那把头发,一模一样。
六、抽丝剥茧
回到县衙后,钱德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所有的线索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理。
周世安的手札、死者手中的头发、井沿的划痕、正厅的油渍、天花板夹层里的蜡烛和剪刀……
还有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
师爷,钱德明忽然开口,你说说,周世安手札里记的那些案子,有什么共同点?
师爷翻了翻手札的抄录:第一个死者是偷木料的,第二个是采药的,第三个是放羊的……好像都是误入宅子的人。
对,都是,钱德明敲了敲桌子,可你想想——赵家宅子荒了二十年,周围全是荒地,谁没事往那里跑?
师爷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是误入,是被人引过去的?
不止。钱德明站起身,在屋里踱步,你再想想,周世安手札里记的,每一个死者死前都看见了鬼——有的看见绿火,有的听见哭声,有的看见墙头坐人。这些,是不是太一致了?
师爷眼睛一亮:您是说,有人在故意制造的假象?
钱德明一拍大腿,二十年里死了七八个人,每一个都被当成鬼杀的。可如果根本没有什么鬼,而是有人一直在杀人——那这个人为什么要杀这些毫不相干的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柳家庄方向,缓缓道:
只有一个可能——杀人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
七、井底真相
八月二十,钱德明第三次来到赵家宅子。
这次他带的人更多——十二个衙役,外加一个胆大的水夫。
把井里的水抽干。
水夫架起水车,吭哧吭哧抽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井水终于见了底。
井底淤泥里,露出了一样东西。
一具白骨。
钱德明亲自下到井底,用铁锹小心地挖开淤泥。白骨完整,仰面朝天,双手交叉在胸前。从头骨的形状看,是个成年男性。
更触目惊心的是——白骨的脚踝上,锁着一副铁镣。
镣铐的锁扣已经锈死了,但能看出是官制的刑具。
这不是普通人,钱德明脸色凝重,这是戴过枷锁的犯人。
衙役们又仔细搜索了井底,在白骨旁边找到了几样东西:一块碎裂的腰牌,半截生锈的钥匙,还有一枚铜印——印上刻着锦衣卫北镇抚司七个字。
钱德明拿起那枚铜印,手微微发抖。
锦衣卫。
明末的锦衣卫。
崇祯末年……他喃喃道,赵家是盐商,跟锦衣卫有什么关系?
八、凶手现身
真相的拼图,终于开始合拢了。
钱德明连夜提审了柳家庄里正王老蔫儿。
王里正,钱德明坐在公堂上,声音平静,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回大老爷,小的五十三。
五十三……崇祯末年你多大?
王老蔫儿眼神闪烁了一下:小的……那时还是个半大孩子。
半大孩子就记得事了,钱德明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说说,崇祯末年,赵家逃难走后,这宅子里住过什么人?
没……没住过人啊,大老爷。赵家走了就空了。
是吗?钱德明把那枚铜印地拍在桌上,那这井底的白骨,脚上戴着官镣,身上带着锦衣卫的印信——他是自己跳进去的?
王老蔫儿脸色刷白,嘴唇哆嗦起来。
我再问你,钱德明步步紧逼,周世安来柳家庄那天,你在哪?
我……我在家里。
有人证吗?
这……
八月十七夜里,赵四看见宅子里有灯光,你在哪?
我……我……
钱德明猛地一拍惊堂木:王老蔫儿!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王老蔫儿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半晌,终于崩溃了。
大老爷……我说……我都说了……
九、真相大白
王老蔫儿交代的一切,比钱德明预想的还要骇人。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兵临北京,崇祯皇帝自缢煤山。消息传到保定府时,天下大乱,人人自危。
赵家盐商举家南逃,宅子空了。可赵家走之前,托付了一件事给王老蔫儿的父亲——当时王老蔫儿的父亲是柳家庄的里正,赵家把一名寄养在宅子里,每月付银子,条件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名,就是井底的白骨——一个姓沈的锦衣卫百户。
沈百户不是普通的锦衣卫。他是北镇抚司的,专管诏狱。崇祯末年,朝中党争激烈,沈百户手里握着一份名单——一份记录了朝中数十名大臣通敌卖国的密档。这份名单如果公之于众,半个朝堂都要翻。
李自成进京后,这份名单成了烫手山芋。沈百户奉命南下,想把名单送到南京弘光朝廷,半路被乱兵冲散,躲到了赵家宅子。
可他没能等到去南京的那天。
因为赵家逃走后,王老蔫儿的父亲起了贪念。他听说沈百户身上带着值钱的东西——不只是那份名单,还有赵家预付的一大笔银子。
一个深夜,王父带着几个心腹,趁沈百户不备,用铁镣锁住他的脚踝,把他推下了井。
沈百户在井底挣扎了很久,最终死在了淤泥里。
王父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他没想到,沈百户临死前,用剪刀剪下了自己的一把头发——那是他最后的遗书。他在井壁上用头发蘸着血,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可那血字在井底潮湿的环境里很快就消失了。王父下井查看时,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痕迹,以为沈百户没来得及留下任何东西。
为了掩盖罪行,王父开始编造的传说。他故意在夜里制造各种声响和异象——用浸油的麻线做烛芯,藏在天花板夹层里制造;用线香和磷粉制造绿火;用绳索和假发制造墙头坐人的幻象……
每一个误入宅子的人,都看到了,然后——都死了。
王父杀人的手法很简单:趁夜色接近,用钝器击打后脑,然后伪造现场,让死者看起来像是被鬼杀的。死者手中的头发、井沿的划痕、正厅的油渍……全都是他精心布置的。
他杀了不下七八个人,每一个都成了传说的一部分。
而王老蔫儿,从十五岁起就跟着父亲学这些。父亲死后,他接过了里正的位子,也接过了这个秘密。
直到周世安出现。
周世安三年前在保定府考举人时,偶然在一本旧档案里看到了沈百户的名字。他是个有正义感的人,觉得这桩旧案蹊跷,便开始暗中调查。他走访了柳家庄的每一个老人,查阅了每一份能找到的县志和档案,终于把线索拼到了一起。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查下去会有危险,所以把手札写好,做好了的准备。
八月十五那夜,他故意走进赵家宅子,就是想引出凶手。
他成功了。
王老蔫儿果然现身了。趁周世安在井台边查看时,他从背后用铁锤砸碎了周世安的头颅。然后他按照老规矩,把周世安手中的头发塞进去,制造的假象。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周世安在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在那本手札的最后一页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王老蔫儿。
血污盖住了后面的字,但字清晰可见。
十、尾声
案子破了。
王老蔫儿罪行深重,依律判了重刑,秋后行刑。柳家庄的百姓听说真相后,半晌没说出话来。
二十年啊。
二十年里,他们怕了二十年,见了那宅子就绕道走,逢年过节还要烧纸钱安抚亡灵。
可到头来,鬼不在宅子里。
鬼,一直在他们中间。
赵家宅子后来被官府查封,井底的白骨重新安葬。钱德明派人拆了宅子,把地基翻了个遍,再没找到那份传说中的——也许早就烂在了淤泥里,也许从来就没有过。
谁知道呢。
康熙八年的秋天过去后,柳家庄恢复了平静。只是村口茶棚里,瞎子老孙头多了个新故事,逢人便讲:
你们知道吗?真正的鬼,不是那些死了的人。是那些活着、却比鬼还可怕的人。
钱德明后来升了知府。临走前,他把周世安的手札抄了一份,放在案头,时常翻阅。
手札最后一页,那个被血污盖住的名字旁边,周世安还写了一行小字,字很小,很淡,像是用指甲划的:
愿天下无鬼,愿世间有光。
(本文纯属虚构,文中异象均为人为设计,请勿封建迷信)
(全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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