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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嫡妹被长姐磋磨三年,天子赐婚成皇长孙正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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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亲阅黄历,择定两月后六月初八为黄道大吉之日,天家为皇长孙举行大婚,令李氏一族即刻筹备妆奁府邸,一应嫁娶规制全部依照宫廷皇长孙正妃礼仪置办,不得简略。

望李氏清沅恪守妇德,侍奉帝后,辅佐皇长孙;李氏一族谨守本分,永沐天恩。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宣旨声落下的刹那,整座厅堂内响起整齐划一的叩首声,李崇道伏在地上,声音哽咽颤抖:“微臣叩谢圣上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阖家粉身碎骨,亦难报答陛下浩荡隆恩!”

内堂屏风后的李清沅浑身轻轻发颤,两行温热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半日之间,从寻常官宦次女,到天子钦定皇长孙妃,父亲连升数级成三品清流文官,母亲直接获封三品诰命,这般泼天荣华,仅仅因为那日与朱允炆真心相交,入宫一趟便得帝后全盘认可。

跪在一旁的李舒瑶,此刻心底所有的优越感彻底碎得一干二净。从前她抢新衣、抢吃食、在长辈面前抢风头,事事都要压二妹一头,只觉得清沅性子软,好拿捏;可如今一道圣旨下来,二妹身份早已凌驾自己之上,是堂堂储君正妃,未来的大明皇后。若是自己再像从前那般恃长欺凌,一旦传入宫中,太祖性情威严,整个李家满门荣华都会尽数倾覆,甚至招来祸事。她死死攥紧掌心,暗自告诫自己,往后凡事必须处处退让,恭敬顺从这位即将入主东宫的二妹,半分刁难都不敢再有。

朱棣上前一步,亲手将明黄圣旨交到李崇道手中,目光扫过案上那只太祖赏赐点心的紫檀食盒,微微颔首,开口叮嘱:“父皇亲自勘定婚期,距今尚有两月余,时日充裕,不必仓促。母后特意吩咐,府中嫁衣妆奁不必心疼耗费,尚宫局女官不日便会登门,教习皇家全套请安、跪拜、进退礼法;礼部也会送来大婚全套规制章程。今日送来的绸缎首饰,均可先行缝制大婚嫁衣。”

说罢,朱棣抬手示意侍从逐一打开两侧礼箱,五百两官银整齐码在木箱之内,十六匹流光溢彩的江南上等云缎叠放得整整齐齐,一箱赤金镶珠、翡翠点翠的宫廷首饰,件件工艺精巧,皆是民间难得一见的御制器物。

李家一众男丁轮番上前清点聘礼,动作轻缓恭敬,如同供奉至宝,不敢有半分磕碰污损。李崇道连忙命管家取来紫檀锦盒,将圣旨郑重安放其中,专门辟出一间洁净静室,安排两名老成仆妇日夜看守,严防任何污损。

朱棣在厅堂主位落座,李家男丁分立两侧垂手侍立,不敢与亲王平起平坐。宫中随行媒婆上前,拿出双方庚帖与提亲文书,细细讲解六礼流程,告知李家纳吉、纳征、请期全部由皇家内务府全权统筹,无需民间媒人操劳。

厅堂之中,人人脸上满是荣耀,心底却又藏着一层如履薄冰的惶恐。太祖的恩赏厚重,可这份荣宠也是枷锁,往后全府上下一言一行,皆要加倍谨慎,万万不可仗着外戚身份在外张扬惹事。

不多时,朱棣交代完所有皇家吩咐,起身准备返程,李崇道率领全府众人一路躬身送至府门外,望着燕王仪仗浩浩荡荡消失在街巷尽头,才敢缓缓直起身。

府门一关,方才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不由自主向内堂望去,望向那位从前沉默温顺、如今一跃登天的二小姐李清沅。

李夫人快步赶回后宅,一把拉住垂眸静立的清沅,泪水止不住滚落,反复细细叮嘱:“我儿,如今圣旨已下,你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妃,咱们全家三品官职、诰命荣衔,全系于你一身。两月后的大婚是皇家盛典,往后入宫侍奉太祖、马皇后,一言一行都要恪守礼教,柔顺恭谨,万万不可显露半分小家子气,更不能恃宠骄矜。”

清沅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带着一丝羞怯:“女儿记下母亲叮嘱,定谨守本分,不负帝后厚爱,不负全家。”

一旁站着的大小姐李舒瑶静静立在廊下,看着母女二人温存交谈,往日里那些随意训斥、争抢打压的念头彻底消散干净。她走上前,语气放得柔和谦卑,再无半分从前居高临下的姿态:“二妹,往后府中筹备大婚繁琐辛苦,若是你要静心学习宫廷礼法,打理妆奁、修缮宅院这些杂活,尽数交给姐姐便是,我定替你分担妥当,不会让你劳心费神。”

这番话落在李崇道与李夫人耳中,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一道圣旨彻底扭转了两位嫡女在家中的地位,往日大小姐处处压制二妹的局面,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半分。

老祖母拄着拐杖缓步走来,拉着清沅的手连连念佛,周遭一众旁支叔伯、族中子弟尽数围拢上来,言语间满是恭敬称颂,再无一人像从前那般忽略这位沉默温和的二小姐。

管家带着一众仆役前来请示老爷,全府修缮、采买、采办嫁衣、安置静室存放圣旨聘礼等各项事宜如何分派。李崇道收敛满心狂喜,神色肃穆,当场一一分派事务:长子与族中能干子弟负责翻新全府宅院、修缮二小姐闺房;管家妥善封存所有御赐点心、圣旨、聘礼,日夜专人看管;内宅交由李夫人与大小姐打理,寻访全城顶尖绣娘、首饰匠人,用御赐云锦、金银打造全套大婚嫁衣头面;府中上下所有人近两月禁止喧哗宴饮,每日等候宫中女官登门教习礼法,二小姐专心静养,熟悉宫廷规矩。

满府之人立刻各司其职,奔走忙碌,庭院内外人来人往,却无人敢高声喧哗,处处透着庄重谨慎。

夕阳缓缓西沉,余晖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那只太祖赏赐点心的紫檀食盒之上,明黄绸缎泛着温润金光。李清沅独自回到自己往日略显简陋的闺房,指尖轻轻抚过袖中残留的宫廷点心香气,想起今日入宫见到马皇后温和赞许的笑容、太祖直白质朴的叮嘱,还有燕王亲自登门宣读的那道改变全族命运的圣旨,心底百感交集。

从前她总活在长姐的阴影之下,凡事退让,安静不起眼;不过短短一日,她便得了天下最尊贵帝后的认可,天子亲下圣旨赐婚,一跃成为储君正妃,父母加官受封,整个家族彻底改换门庭。

廊外传来大小姐李舒瑶吩咐丫鬟清点绸缎、整理绣线的温和声音,再无往日颐指气使的腔调。清沅微微抬眸望向窗外,心中清楚,两月后的六月初八,便是她嫁入东宫、开启全新人生的日子,而这座李家府邸,因一道从天而降的圣旨,从此再无往日长姐压妹的光景,所有人都要敬她、护她,谨守尊卑分寸。

厅堂内,那卷明黄圣旨静静安放在紫檀锦盒之中,沉水香烟气缓缓升腾,笼罩着满府突如其来、厚重无比的天家恩宠,也定格下这场弱质庶女一朝翻身、荣宠加身的盛大开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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