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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雍龙主:二十年隐忍,尽诛僭越权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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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龙潜寒渊,辱刻骨血

大雍景和七年,冬。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肆虐吹进冷清的毓庆宫,窗棂破败,炭火稀薄,偌大的皇子居所,冷得如同冰窖。

彼时的萧珩,是大雍最不起眼的七皇子。

生母出身低微,无外戚强权支撑,在后宫谨小慎微、步步维艰,连带着他这位皇子,在皇室一众子弟中形同透明。

朝堂权柄,尽数掌控在当朝太傅魏临渊手中。

魏临渊,三朝元老,辅佐先帝登基,历经两朝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朝堂半数文武皆出自其门下。他功勋卓着、资历滔天,久而久之,早已忘了何为君臣尊卑,眼中再无皇室幼主。

彼时储位之争激烈,诸位年长皇子皆争相拉拢魏临渊,唯独无权无势、性情内敛的萧珩,从不攀附、从不谄媚。

这份安分守己,落在权欲膨胀的魏临渊眼中,不是恭顺,而是不识抬举、是弱小可欺。

从此,朝堂之上,宫闱之中,萧珩成了魏临渊随意折辱的对象。

别的皇子犯错,魏临渊只会温言劝谏、委婉规劝;唯独萧珩,哪怕只是朝堂应答稍有迟疑,便会被他当众厉声呵斥,字字句句,极尽鄙夷。

最刺骨的羞辱,发生在一次冬日朝会。

年仅十四岁的萧珩,依礼立于皇子队列末尾,谨守本分,垂首听政,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举。只因先帝询问国策,他据实直言,与魏临渊的政见稍有相悖。

话音未落,魏临渊竟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先帝的面,大步越出朝臣班次,径直逼近皇子队列。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位极人臣的三朝太傅,抬手一把攥住萧珩的衣袖,力道凶狠,直接将瘦弱的少年拽得踉跄跪地。

冰冷的青砖刺骨,积雪沾湿衣袍,少年脊背挺直,眼底却瞬间凝满寒霜。

“竖子无知,也敢妄议朝政?”

魏临渊居高临下,眼神倨傲轻蔑,指尖甚至重重推搡了萧珩的肩头,未经圣允,近身触龙体,逾距三尺,破尽千年君臣礼法。

他声音洪亮,传遍整座金銮殿:“若无老夫鞠躬尽瘁,稳固大雍江山,尔等皇子,何来锦衣玉食、安稳度日?区区稚子,也敢忤逆老臣?”

那一推,推碎了皇室尊严,也在萧珩心底,刻下了一道永生不灭的血痕。

他永远记得那一刻的屈辱。

他是皇子,是天家血脉,是法理之上的君嗣。

对方是臣子,是食君俸禄、受皇恩庇佑的臣属。

君再弱,亦是君;臣再强,终是臣。

君臣尊卑,天地定序,不容半分僭越。

政见不合,可以当庭辩驳;理念相悖,可以据理力争。就如朝堂后世的直谏忠臣,言语逆耳,却恪守礼法、跪拜奏对,从未有过半分近身欺君之举。

可魏临渊,恃功自傲、恃权欺主,公然突破君臣底线,近身胁迫、肢体折辱天家皇子。

那一刻,萧珩在心底立下铁律:

今日之辱,今日之僭越,他记下了。

若他日苍天垂怜,他能走出这龙潜深渊,登临九五之位,必清算此贼,肃正朝堂礼法,定万世君臣秩序!

先帝仁慈,知晓魏临渊功高,不忍重罚,只当众劝解两句,便草草揭过此事。

无人在意一个弱势皇子的屈辱,无人为他伸张本该有的皇家尊严。

自此,魏临渊愈发肆无忌惮。

朝堂之上,屡屡越阶言事,无视皇子仪仗;私下之中,更是多次刻意刁难萧珩的起居、课业,处处打压,恨不得将这个毫无背景的皇子彻底碾碎,永无出头之日。

满朝文武皆看透局势,纷纷依附魏临渊,无人敢亲近萧珩。

数年光阴,萧珩活在层层打压与冷眼之中,隐忍藏锋,收敛所有棱角,默默蛰伏,静待天时。

他从不抱怨,从不争执,更不贸然硬碰。

他心里分得无比清晰:

臣子之间结党争权、利益纠葛、朝堂博弈,那是臣与臣的纷争,帝王可旁观、可包容、可调停。

唯独欺君僭越、践踏君臣尊卑、近身辱没龙体,是触之必死的天条红线,无任何宽恕余地。

第二章风起龙升,执掌乾坤

岁月流转,时局骤变。

先帝骤然驾崩,朝堂动荡,诸王争储,暗流汹涌。

就在朝野上下都以为储位必出几位年长皇子、魏临渊必将拥立亲信、把持新帝朝政时,沉寂多年的后宫悄然发力。

萧珩生母的母族,蛰伏多年,手握边境兵权与隐秘势力,平日里低调隐忍,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只为保全萧珩性命。

国丧动荡之际,母族势力雷霆出手,稳朝局、定军心、清乱党,以雷霆之势,硬生生将常年弱势、无人看好的萧珩,推上了大雍至尊之位。

景和十五年,冬。

二十有二的萧珩,身着日月龙袍,登临太和殿,加冕称帝,改元永安。

登基大典,万国来朝,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昔日欺凌他、折辱他的魏临渊,也随百官一同跪拜在地,行君臣大礼。

垂坐九重龙椅之上,俯瞰下方跪拜的万千臣子,萧珩的目光,淡淡落在魏临渊身上。

八年隐忍,八年屈辱,一朝权在手,乾坤尽在握。

他眼底无狂喜,无暴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沉静。

登基第一道圣旨,并非大赦天下,并非封赏功臣,亦并非整顿吏治。

而是立定大雍宫廷安保铁律,昭告朝野,刻入国法,万世不移。

其一:普天之下,君臣有别,尊卑有序。天子为天下至尊,龙体尊严,不容亵渎。

其二:除朕特许贴身内侍、近卫、御医之外,文武百官,无论爵位高低、功勋大小、资历深浅,无诏不得靠近御阶三尺之内。

其三:凡朝堂议事、朝会觐见,臣子需跪拜立班,恪守规制。政见可直言、忠言可逆耳、谏言可驳政,守礼者,朕皆包容。

其四:但凡未经朕允,擅自越线、近身、触碰龙体、胁迫君上者,无论本心善恶、功过几何,皆定为僭越大不敬,视同弑君预谋,国法严惩,绝不姑息!

圣旨一出,朝野哗然。

百官瞬间读懂了新帝的用意。

这道铁律,字字句句,都是针对当年魏临渊越阶欺君、近身辱主之事!

无数朝臣暗自观望,等着看新帝秋后算账,等着看三朝太傅魏临渊的结局。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萧珩并未即刻降罪魏临渊。

他登基之后,封赏旧臣、安抚宗室、整顿吏治、轻徭薄赋、稳固边防,事事有条不紊。

对魏临渊,他依旧保留太傅尊位,保留其朝堂职权,依旧礼遇老臣,从未当众打压,从未刻意刁难。

有人说,新帝年轻心软,顾念老臣功勋,不愿清算旧怨。

有人说,新帝根基未稳,不敢动根基深厚、门生遍布朝野的魏临渊。

唯有萧珩自己清楚。

他要的,不是一时意气的杀伐,不是仓促报复的解气。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清算,是国法昭彰的审判,是让所有朝臣、让万世后人知晓:功不能抵过,勋不能越礼,臣子僭越君上,终究难逃天罚!

魏临渊权势滔天,党羽盘根错节,若仓促问罪,必会引发朝堂动荡、朝局分裂,伤及大雍根基,连累无数无辜官员。

萧珩要慢慢布局,徐徐图之。

他要拔掉魏临渊所有的党羽,斩断他所有的根基,瓦解他所有的权势,让他从权倾朝野的三朝元老,变成孤家寡人。

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明白:

你当年有势,可以欺我年幼;如今我掌天下,你再有功勋,也必须为你的僭越,付出毕生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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