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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坑边上的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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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光。”

“青的。”她说,“像你身上那盏灯。”

陈七在门前停下。他把裹在腰上的黑胎解下来,抱在手里。

“门上有个坑。”他说,“在哪儿。”

“你往下看。”

陈七低头。

门框正下方,贴着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坑。凹坑的直径跟他的两个拳头差不多,边缘磨得很光滑。

“这就是坑。”

“这就是。”她说,“八百年前那个人留下它,一直空着。”

陈七蹲下去,用手掌量了量坑口。坑不深,只有两指。坑底有一层灰,灰是白的。

他把灰刮开一点。灰底下压着一样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铜。那是一圈很细的刻痕,绕着坑底刻了一整圈。刻痕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干了,结成一层薄壳。

“这是什么。”

“血。”她说,“很久以前的血。”

“谁的血。”

“不知道。”她说,“我下来那天,它就在了。”

陈七把手从那圈刻痕上移开。他看见坑边上还有别的东西。

坑口的左侧,石面上有三道很浅的划痕,划得很新。划痕边上有一点黑,是干掉的血迹。血迹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可是很新,边上还没有起灰。

陈七把那点血抠起来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血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底下还压着一点别的味道。

草药味。

“有人来过。”他说。

“来过。”她说,“三天前。”

“三天前我在青玄山。”

“不是你。”她说,“是另一个人。他从上面下来,在坑边跪了很久。”

“他说了什么。”

“他没说话。”她说,“他跪完就走了。”

“他往哪儿走的。”

“往上走的。”阿藏说,“可他走的时候,没有从这条路上去。”

她抬起手,指向石台的另一侧。

那一边的石壁上,有一道缝。缝很窄,一人侧身能过。缝口的地面上盖着一层新落的灰,灰上有一行脚印。

脚印的脚尖朝里,脚跟很浅。陈七站起来。

“他从这里来的。”

“从这里来,也从这里走。”她说,“这条缝通不到青玄山。”

“通哪。”

“不知道。”她说,“我守的是门,不是路。”

陈七走到那道缝前,把脸凑近去闻。缝里有一股风,风是干的,带着一种很旧的味道。

那种味道他闻过。在旧路上闻过。

他往后退了两步。

“这道缝走不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旧路上有一样东西。”他说,“走上旧路的人,鞋底会带红土。这道缝里没有红土的味。”

“那有什么。”

“铁锈。”陈七说,“还有一点甜。”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放好:三天前下来的人,走的不是旧路。他从别处来,也从别处走。

“阿藏。”

“在。”

“你在这儿守了三十年,一共见过来几个人。”

“两个。”她说,“三十年前你爹,三天前那个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见。”她说,“他下来的时候,把脸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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