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七重门后的那面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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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响。三下。间隔一样,力气一样。
陈七转过身,看着那面墙。
“这是什么。”柳红袖问。
“三下。”陈七说,“我在青玄山的井口听过三下。头一次是在二楼账房的柜子后头,第二次是在井口的裂洞里,这是第三次。”
“三下是什么意思。”
“敲的人没说。”陈七说,“他只敲,不给话。”
墙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墙最上面那一行,那三个字底下的石粉忽然落下来一小撮。
石粉落完,那三个字的旁边,多出一行更小的字。字是刚刻上去的,边上的石粉还是白的。
陈七走近去看。那一行写的是:来结账的,从左边第三块石头进。
柳红袖也走过来看。
“左边第三块。”她数了一遍,“一、二、三。”
那块石头跟旁边的没有分别。陈七用手按了一下,石头往里陷了一指深。
“等一等。”柳红袖说。
“怎么。”
“你进去之前,先想一件事。”她说,“第三块石头是谁给你指的。”
“墙里敲三下的人。”
“他为什么知道你要来结账。”
陈七的手停在石头上。
“他等的是别的人。”他说,“他等的是一个来结账的人,谁先来,他就给谁指。”
“那他等了多久。”
陈七低头看着那一行新刻的字。石粉还在往下落,像是刚刚才刻完。
“不知道。”他说,“可能等了八百年。”
他把石头往里推。
石头后面是一道很窄的口子。口子里没有光,只有一股风,风是从
风里有味道。陈七闻了一下。
那味道他闻过十年。是藏经阁第七层铁门后面的那种味道,混着陈旧的纸灰、铁锈,还有一点极淡的甜。
“这是第九重的味道。”柳红袖说。
“你去过第九重。”
“我没去过。”她说,“我只是闻过有人从那儿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的味道。”
陈七把手伸进口子里,摸到了石阶。石阶只有一级。
他抬头往上看了看。头顶上那片黑暗很高,看久了会让人站不稳。
“柳红袖。”
“嗯。”
“你刚才说,你被人抬着走过这条路。”陈七说,“抬你的人是谁。”
石阶上面安静了一息。
“是我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三十年前他背着我过了第五重,把我放在第七重的门口,自己进了这道口子。”
“你怎么知道。”
“第五重那碗水里有他的血。”陈七说,“那滴血是三十年前滴的。他滴血的时候,我就在他背上。”
柳红袖没有否认。
“他把你放在门口,是因为门口最安全。”她说,“第七重没有守关人,谁也不会来翻一个襁褓。”
“他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柳红袖说,“看的是你。”
“一起进。”他说。
“我进不去。”柳红袖说,“第五重那张碗里留的是你爹的血。这里的门认血,不认路。”
“那你在这儿等。”
“我等。”柳红袖说,“三十年前我等过一次,再等一次也一样。”
陈七弯下腰,往口子里走。走到第三级石阶的时候,他听见背后柳红袖说了一句。
“扫地的。”
他停下。
“你爹当年进去之前,也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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