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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烧不掉的关门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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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明摇头。

柳渊说:“没有凭据,便是旧友之间的一句闲话。”

“有。”陈七捏起铜盆里的纸角。

周碌急忙喊:“都烧没了,还能剩什么凭据?”

陈七没理他。他拿起一片烧黑的纸边,边缘没沾灰,反倒粘着一点亮晶晶的胶。

“何叔,阁里的旧令怎么封?”

“纸角刷浆,贴进值守册,取下来会带走一层纸皮。”

“这张没纸皮。”

老何凑近:“刷的是松脂胶。有人把令从值守册里揭出来,又重新粘过。”

柳长明猛地抬头:“我没揭过!我一直把它夹在庶务原簿里!”

“那原簿在哪儿?”阿满问。

周碌捂住腰间空荡荡的钥匙串,脸色终于变了。

宁远举起底仓锁钥:“下去开?”

“等等。”柳长明叫住他们,“原簿不在底仓。我交给周碌保管时,他说要送去账房盖移交印。”

周碌立刻反驳:“长老,您可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那本簿子是您亲手交给我的,里面少了页,我还能替您补不成?”

“少了哪页?”陈七问。

周碌一噎。

柳长明盯着他:“你看过?”

谢檀把骨链扣在周碌腕上:“去账房。簿子若在,缺页、添页,一验便知。”

周碌扭头望向柳渊。柳渊仍站在窗边,没有替他说话。

“我带路。”周碌咽了口唾沫,“可先说好,账房的柜子昨夜被人动过。查出什么,未必是我放进去的。”

陈七说:“钥匙在你身上。”

“钥匙也能配!”周碌脱口而出。

阿藏看向他:“你知道柳渊给我们的那把是新配的?”

周碌立即闭嘴。

众人下到二层账房。周碌的柜子藏在木案后头,上着两道锁。宁远拿钥匙打开第一道,第二道锁孔里却堵着一团尚未干透的红泥。

阿满举起火折子:“这泥和第七层柜锁里的一样。”

“别碰。”阿藏说。

陈七把周碌的手拉到柜前。周碌拼命往回缩,红泥却从锁孔里探出细线,缠上他右手的食指。

“不是我放的!”周碌叫起来,“昨夜有人让我把原簿封进去,说天亮前别开!”

“谁?”

“柳长明的手令!上面盖着他的印!”

柳长明从袖里抽出自己的折扇,扇骨一敲柜门:“我的印昨夜一直锁在庶务房。周碌,你验过手令真假没有?”

“我哪敢验长老的令!”

陈七将铜板压进锁缝。红泥受到挤压,往内缩了一截。宁远借机用短钩拨开锁簧,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原簿。

只有一张摊平的搬运单,单上墨迹新得能沾手。交接栏写着柳长明,验收栏写着陈大山;两枚指印却压在同一片未干的朱砂上。

“又拿死人补账。”老何气得直跺脚。

谢檀伸手去取单据,纸背忽然鼓起。红泥从柜门内侧涌出,沿着单据爬向她的骨链。

陈七抓住纸角一扯。搬运单撕成两半,红泥扑了个空,落在他的手背上。

胸口的铁券立刻发烫。

“撒手!”阿藏抬起墨玉牌,青光压住红泥。

陈七没有撒。他看见被撕开的纸层里,还夹着一张更薄的旧纸。纸上只有半行字,墨迹已经发褐:

若第三次击闩未至,切勿开门。门内之人——

后半行被撕走了。

柳长明扶住柜门:“这是关门令背面的字。我当年没见过这一面。”

柜底响起一下敲击。

众人都停住了。

第二下,从柜后的墙里传来。

陈七按住仍在发烫的手背,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第三下。阿藏握着墨玉牌,转身看向通往第七层的楼梯。

柜后的墙又响了一次。这回是有人在里面,用力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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