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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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被拖着,裤腿磨破,皮肉蹭地,一路刮出条黑痕,直奔天桥狗洞。
“杨主任,还有事吗?”
刘大山问。
“没了,走人。”
杨和平抬手。
人影散开,院门吱呀关上。
许家灶台前。
“娥子,等着,我去买只烧鸡,再拎两瓶老白干,今天得喝一杯!”
“傻柱蹲号子,聋老太快翘辫子,易中海彻底凉透——敌人一个接一个送走。”
许大茂搓着手,眼睛发亮,嗓音都抖了。
这日子,终于要翻身了。
话没说完,转身就往外窜。
闫家门口。
闫福贵一脚踹开门,扯着嗓子喊:“三大妈!花生米摆上来!今儿得喝顿大的!”
“易中海倒台了,再没翻身路。”
“四合院以后归杨和平管。”
“这种大事轮不到小角色插嘴,往后院子的事,不就是我和许大茂说了算?”
他眯眼笑,心早就飞上天。
露脸的机会来了,风光指日可待。
别家也差不多。
人人都在议论,脸上的笑藏不住。
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角,手指抠墙缝,脸色灰得像抹了灰。
天桥狗洞。
臭气熏天。
碎玻璃、烂菜叶、馊水横流。
聋老太摔在地上,满嘴土,眼皮打架。
从前住四合院狗窝时,她还觉得难熬——夏天蚊子咬,冬天冷得睡不着。
现在一看,那地方简直是皇宫。
至少那儿没人盯着她,没人抢她吃的。
这儿,满地都是饿疯的野狗眼神。
“老东西,咋被扔这儿了?”
“犯啥事了?”
刚说完,保卫科的人一转头,早没了影。
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凑过来,鼻涕拉到下巴。
“别装好人。”
“他是汉奸,叛徒,**。”
旁边一堆人悄悄往里挤,目光闪动,像狼盯上羊。
“这老太婆,干的事儿多了去了,谁管她?”
保卫科那哥们儿刚走出几步,回头一吼,声音直冲天际。
二鬼子?
人群唰地围上来。
刚才没动手,是不知道底细,怕惹上麻烦。
现在知道了,就没人怕了。
就算聋老太以前人脉广,身份一揭穿,立马人人躲得远远的。
“老头子。”
“你那衣服看着不错。”
“借我穿穿。”
邋遢男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拽住衣服。
聋老太穿的,普普通通,还补了洞。
可对天桥底下那些人来说,一件完整的衣裳,就是宝贝,见了就得抢。
“你抢我衣服?”
她急了,死死攥住布料。
啪!
一巴掌甩过去。
她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再睁眼,外套没了,只剩贴身小褂和一条长裤。
她偷偷松口气,还好留了条裤子。
“老头子,裤子也好看。”
“我拿自己那条换你。”
又一个女人冲过来,手里那玩意儿,也就叫裤子——破布乱草捆一块,勉强成形。
“啥?”
她瞪眼。
“不换。”
“由不得你。”
女人直接上手撕。
她年纪大,身子虚,哪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扒光,脸上还挨了几巴掌。
十分钟。
她身上除了贴身布,啥都没了。
能抢的,全没了。
四合院。
杨和平端出饭菜,喊小月芽吃饭。
“爸爸,聋老太……真不会回来了吧?”
她声音发抖。
“回不来了。”
他头也不抬。
扔到天桥底下。
那身体,还能爬回来?除非有人救。
可谁会救个二鬼子?
不怕被连累成同党?
“你是不是心疼她?”
杨和平盯着女儿。
小月芽心软。
善良没错,但要看人。
对这种人,心软就是喂狼。
“有点。”
她低头。
“她不是冤枉的。
你知道她干过多少坏事?”
“不说她当汉奸时的事。”
“就说她在四合院干的那些缺德事。”
她总爱装长辈,一根拐杖挥得啪啪响,谁不听话就敲谁脑袋。
上次砸玻璃,小月芽亲眼瞧见,吓得直往墙角缩。
杨和平冷笑:“这种人,心肠硬得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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