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药柜第二层(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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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的注册地在隔壁省,经营范围写的是中药材批发和初加工。”沈飞翻开手机看了一眼老李刚发来的信息,“但他们的实际加工点,在城郊一个废弃养猪场里。你猜我们在那儿发现了什么?一台压片机、一台包衣锅、还有半麻袋千里光全草。他们把千里光里的生物碱粗提出来,喷到淀粉基质上压成颗粒,再掺进廉价款冬花里当‘浓缩款冬花’卖。你推销的时候,提成拿了不少吧?”
吴丽的脸色从“你们冤枉好人”变成了“我能不能打个电话给我律师”。
沈飞又转向吴敏:“你那边,方医生的老婆是你主动去搭讪的。她老公做完胆囊切除,你凑上去说有个润肺的好方子,还‘好心’带她去你妹妹供货的药店。方医生住院之后胃口不好,每天就靠那盅汤吊着。你算准了住院期间他唯一持续摄入的东西就是汤,暴露剂量和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肺损伤一点一点加重,表面上看像是术后并发症,要不是他嗜酸性粒细胞反常升高,这案子就沉了。”
吴敏攥着手帕的手指发白:“我就是想帮帮她……”
“帮她?”沈飞歪了歪头,“方医生住院之前,你跟他老婆在菜市场吵过一架,因为摊位费的事。你记了半年,等方医生做手术,你觉得机会来了。推荐个‘润肺方子’,神不知鬼不觉。你妹妹供货,你引流,方医生老婆熬汤。三个女人一条链,出了事谁都跑不掉。你算盘打得挺响,就是漏算了一件事。”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瓶,里面装着几粒从方医生病房保温壶里提取的汤渣样本。
“我鼻子好使得很。”沈飞把小瓶在吴敏面前晃了晃,“千里光碱在汤里被川贝和杏仁的味道盖住了,但它在体内代谢之后会产生一种叫DHP的中间产物,这玩意儿在血液里留得久。方医生入院第二周的血液样本我让小刘重新跑了一遍,DHP浓度跟你们那批碎粒里的生物碱含量完全对得上。现在,证据链闭合了。”
吴敏手里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审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办案民警小周探进半个脑袋,冲沈飞比了个手势。
沈飞把证物收好,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周靠在走廊墙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百草堂那个加工点的老板,老李那边已经按住了。”小周把笔帽盖上,“在你审讯的时候又挖出一条线。那个废弃养猪场里还堆着几吨没来得及加工的黄芪和当归,全是从正规药厂回收的提取过的药渣,喷了色素和甜味剂重新烘干当新药材卖。涉案金额初步估下来,这个数。”小周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五千万。”
沈飞撇了撇嘴:“好家伙,我抓个润肺汤顺手端了个假药窝点?”
心里却是想着这个系统都没给我发预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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