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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老教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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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沈飞带着林薇和沈念去了趟母婴店。

沈念的奶嘴确实该换了,之前用的那款十字孔流量对她来说已经偏小,每次喝奶都要费挺大劲,喝到一半就累了。

林薇在货架前挑了几款不同品牌和流速的奶嘴拿在手里对比,沈飞抱着沈念站在旁边等着,婴儿在他怀里东张西望,对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商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从母婴店出来之后三个人沿着树荫慢慢往家走。

沈念在沈飞怀里睡着了,脑袋歪在他胳膊弯里,嘴唇微微嘟着,嘴角挂着一小串亮晶晶的涎水。

七月末的下午阳光从梧桐叶的间隙里筛下来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地碎金,沈飞走在光斑和树荫交替的路面上,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飞看见门卫室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灰色短袖,深色裤子,头发花白但梳得齐整,手里攥着一顶旧草帽。

沈飞经过的时候那个老人抬了一下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来叫了一声:“沈警官。”

沈飞停下了脚步。

他认出了这个老人——陈国栋,市一院肾衰案的那个退休教师。两个月不见,他比在病房里见到的时候精神了一些,面色从偏黄转成了正常的肤色,脸颊上也有了点肉。

但眼袋还挂着,整个人仍然偏瘦,站起来的动作也慢,一只手撑着长椅扶手才直起身来。

“陈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陈国栋看了一眼沈飞怀里的沈念,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林薇,像是有些犹豫。

沈飞让林薇先抱沈念上楼,林薇接过孩子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老人,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单元门。

沈飞在长椅上坐下来,示意陈国栋也坐。老人把草帽放在膝盖上,手指捏着帽檐来回搓了几圈。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陈国栋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我出院之后身体恢复得还行,但心里一直有个事放不下。我以前在学校教数学,退休之后被一个补习机构请过去做过几年顾问。那个机构的老板姓吴,比我小几岁,也是退休教师。我们共事的时候关系不错,他去年年底查出来得了肝癌,在省肿瘤医院做了手术,术后一直恢复得不太顺利。”

沈飞靠在长椅上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上个月去看他,发现他家里放着一箱蜂王浆。他说是一个老朋友推荐的,说能增强免疫力,帮助术后恢复。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跟他以前喝的蜂王浆不一样。那个味道太甜了,甜得发腻,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化学味。”

沈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觉得那个蜂王浆有问题?”

“我在学校教了一辈子数学,不懂医学。但那个味道不对劲,我喝了一小口之后嘴里留了一下午的涩味。我后来跟吴老师说了,他说他吃了快两个月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但他术后恢复确实不太好,肿瘤标志物一直下不去。我总觉得那个蜂王浆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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