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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钳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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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拿材料出去卖,被人拍了照片。如果王海军把照片交给工头或者报警,赵大勇不仅会丢工作,还可能面临治安处罚甚至刑事责任。

一把电动螺丝刀的纠纷只是表面的导火索,真正让赵大勇动手的可能是王海军手里那些照片。

“照片找到了吗?”

“在王海军的手机里。城南分局的技术员解了他的手机,相册里确实有三张照片,拍的是赵大勇晚上从工地侧门推着一辆手推车出去,车上盖着帆布但边角露出来几根钢筋。照片拍摄时间是上个月十六号。”

沈飞靠在椅背上把整个案子的动机链排了一遍。

首先,赵大勇偷钢筋出去卖,王海军拍了照。

两个人因为工具的事吵过架,赵大勇可能在那次吵架之后担心王海军会把照片交出去。

于是他在作业的时候趁王海军不注意割断了对方的安全绳。割绳的时机选在王海军上架之后,绳子外观上看不出明显断裂,王海军的体重压上去之后绳子会突然断开。

赵大勇在南侧作业,中间隔着楼角,他动手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赵大勇现在在哪儿?”

“城南分局的留置室。你要过去?”

“过去一趟。把照片带上。”

上午十点多沈飞到了城南分局。

赵大勇坐在留置室的椅子上,比昨天在工地宿舍里见到的时候更疲惫了,眼圈发青,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茬。

沈飞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张照片的打印件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赵大勇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脸色变了一瞬。

他的体征感知在沈飞面前暴露出了明显的波动——心率从八十四次跳到了一百零三次,呼吸频率加快,皮肤电反应剧烈。

他伸手想把照片翻过去,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停住了。

“这张照片是王海军拍的。”沈飞的声音很平静,“你从工地侧门推钢筋出去,帆布没盖严,露出来几根。王海军拍完照片之后没有马上交给工头,但他跟你因为工具的事吵架之后跟你说了一句‘你的事我手里有数’。你听懂了这句话,然后你在他上架之前把他的安全绳剪了。”

赵大勇的手指从照片上缩了回去。

他低着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很久。留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均匀地响着。

“他说他手里有数。”赵大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问他什么意思,他不说。我请他吃了两回饭,他不提那事。我以为他要一直捏着我。那天早上上架之前我看见他的安全绳挂在架子上,我包里正好有钳子。我没想让他死,我以为摔一下顶多住几天院,让他长个记性。我不知道那个绳子会断得那么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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