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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工地(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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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四个在楼里做内墙粉刷,两个在外架做防水。坠落的是其中一个做防水的,叫王海军。另一个做防水的工人叫赵大勇,他说他当时在楼南侧作业,没看到北侧的情况。四个粉刷工人在楼内,互相可以作证。”

“王海军最近跟人有没有矛盾?”

民警翻了翻笔记本。“问了工头,说王海军平时话不多但脾气有点倔,上个月跟赵大勇因为工具的事吵过一架,赵大勇把他的电动螺丝刀摔坏了,王海军让他赔,他没赔,两个人好几天不说话。但工头说那事后来不了了之了,应该不至于。”

工具。电动螺丝刀。

沈飞把这个细节记在脑子里。赵大勇和王海军吵过架,赵大勇摔坏了王海军的工具,两个人有直接矛盾。

赵大勇今天也在外架上作业,南北两侧分开,互相看不到对方在做什么。

“赵大勇现在在哪儿?”

“在工地宿舍。城南分局的人让他先不要离开。”

沈飞让民警带他去了工地宿舍。赵大勇坐在床沿上,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色水泥印。

他看见沈飞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表情紧张但不慌乱。

沈飞在他对面坐下来,启动了体征感知。

赵大勇的心率八十八次,呼吸频率每分钟十八次,皮肤电反应正常。这些指标在跟警察谈话的普通人身上算正常范围,不算特别紧张。

“你今天跟王海军在同一个外架上作业?”

“对。他在北边,我在南边。中间隔着楼角,互相看不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从上面掉下来的?”

“听见起来的,还说没事。后来坐着坐着突然倒了。”

“你今天用的工具,给我看一下。”

赵大勇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帆布工具包,拉开拉链摊开在地上。

里面有锤子、扳手、钳子、螺丝刀和一个电动螺丝刀。

沈飞蹲下来看了一遍,拿起那把电动螺丝刀看了看——刀头是十字型的,金属部分有磨损痕迹,但刀口的形态跟安全绳断口的宽度不太吻合。

他又拿起那把钳子看了看,钳口的咬合面上有一些细微的金属粉末残留,颜色发暗。

“这把钳子今天用过吗?”

“用过。剪了几根扎丝。”

扎丝是工地上用来绑扎钢筋的细铁丝,剪扎丝会在钳口留下铁屑残留。

但沈飞用环境痕迹医学分析能力读取到的金属粉末信号里,除了铁之外还有铬和镍的成分。

扎丝一般是低碳钢,不含铬镍。铬镍合金的信号来自不锈钢——安全绳的钢丝芯正是不锈钢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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