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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油脂(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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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率在体征感知里从七十四次跳到了九十二次,呼吸频率也变了。

“刘明辉是吗?我们是省厅刑侦局的,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老李亮出了证件。

刘明辉站在车尾的位置没有动。他的目光从老李脸上移到沈飞脸上又移回来,嘴唇抿紧了。过了几秒他把手里的螺丝刀放回工具箱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响。

“那辆出租车的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老李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

刘明辉摘下眼镜用工作服的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擦完眼镜之后他把工作服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我跟他吵架那次,他骂了我妈。”刘明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说修车的都是没出息的东西,这辈子就趴在地上拧螺丝的命。我把他车修好了,他提车的时候又说我把他的刹车片装反了,其实根本没反。老板扣了我半个月工资,我什么都没说。后来他车再来保养的时候我就把那个东西放进去了。”

“什么东西?”老李问。

“我自己做的。没什么大用,就是让他后背痒几个月。金属丝是厂里剩下的边角料,弹簧是废安全带里拆的。我做的时候就知道不会致命,他去医院把金属丝取出来就行了。”

沈飞站在旁边听着,没有开口。

刘明辉交代动机的时候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的释然。

他做那个装置的时候花了心思,算准了安装位置和触发角度,但他在装置里用的金属丝是医用不锈钢,对身体的损伤有限。

这一点跟吴楷案里那种不计后果的探索欲有本质区别——刘明辉的愤怒是有边界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底线在哪里。

老李把刘明辉带上车的时候沈飞站在汽修店门口没有跟过去。

他掏出手机给医院皮肤科的沈医生发了条消息:“嫌疑人已归案,装置来源确认了。患者体内的金属丝取出手术可以安排在下周,不用担心后续还有新的暴露风险。”

沈医生回了一个“好的”。

沈飞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汽配城的水泥地上看着那辆黑色桑塔纳驶出大门拐上主路,消失在车流里。

头顶的太阳正烈,把汽配城铁皮屋顶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橡胶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他走回自己那辆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时候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第一股风带着晒了一上午的热气,扑在脸上温乎乎的。

他开着车往省厅方向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见旁边车道上停着一辆出租车,后座右侧的窗户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男人。

沈飞看了那辆车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红灯。

绿灯亮的时候他踩了油门,汇入车流继续往前开。

系统的界面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了一瞬,满格的进度条旁边那行淡金色小字更新了:“出租车金属丝案已侦破。嫌疑人已归案,动机明确。本次任务体现了宿主在生物痕迹分析与工业背景交叉领域的能力。操作指南中建议增加‘工业接触者皮脂特征’章节。”

沈飞把那个界面在意识里轻轻推远。车子驶入省厅大院的时候他给林薇发了条消息:“案子结了。下午没事,回去陪沈念练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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