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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一杯药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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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某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个客气的微笑,但沈飞在门开的瞬间启动了体征感知,捕捉到她的心率在开门后两秒之内从七十六次跳到了九十四次。

她的目光在沈飞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他手里那个文件袋上。

“沈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需要进去说。”沈飞没有等她让开就迈步走了进去。

老李跟在他后面。

陈国栋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保温壶在茶几上原地没动。赵某跟着他们走进客厅,在椅子边站住了。

沈飞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他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了当地把掌握的证据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赵女士,陈国栋血液里的马兜铃酸内酰胺浓度是一百二十纳克每毫升。关木通这味药从你每周三去仁和堂买的药材里检出了。药酒里的马兜铃酸含量每升四十五毫克。陈国栋连续三个月每天喝这个药酒,每次出院后第五天开始喝,第六天肾衰复发。时间对得太准了。”

赵某站在椅子旁边没有动。

她的脸上那个微笑还在,但嘴角的肌肉开始出现一种极细微的抖动。

沈飞的体征感知从她身上读取到的信号比上午更清晰了——心率一百零二次,呼吸频率加快到每分钟二十四次,皮肤电反应剧烈波动。

“你在说什么?那个药酒是陈叔自己泡的,他喝了十几年了。”她的声音比上午高了一些,语调里多了一层尖锐的东西。

“是陈叔自己泡的。”沈飞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药铺的销售记录复印件放在茶几上,“仁和堂的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里每周三下午都有一个姓赵的女士去买关木通、青木香、广防己和马兜铃。四味药全是含马兜铃酸的品种。药铺老板说他提醒过你关木通不能长期用,你说你拿来泡酒外擦的,不喝。”

赵某低头看着那张销售记录,嘴唇抿紧了。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了两下之后又松开了。

“陈叔的药酒确实是他自己泡的,但里面原来的药材早就泡淡了。你从三个月前开始往里面加新的药材,每周三买一次加一次,让他每天喝一小杯。他以为那个药酒还是老配方,实际上里面马兜铃酸的浓度已经被你加到正常剂量的几十倍。”沈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清楚,“他每次出院之后你开始给他喝,第六天他复发,你送他去医院,他出院你再给他喝。三次循环,每一次的间隔都在缩短,因为他肾功能恢复的基础一次比一次差。如果再晚几天发现,第三次复发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赵某的呼吸急促起来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她的目光从销售记录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个保温壶上,然后又移开,看向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他儿子跟我离婚了。”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语调里多了一层压着的颤,“离婚的时候他爸什么都没给我。房子是他的名字,存款是他的名字,我跟他儿子过了八年,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后来他儿子去外地了,他身体不好没人照顾,就让我回来帮忙。我照顾了他快两年,每天做饭洗衣端药倒水,他从来没提过以后这个房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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