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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回家(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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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电动车还停在原地,铁皮柜的门半开着,里面露出一摞用过的医用耗材包装。

沈飞站在那个简易手术室的门口,看着周队长带人在里面拍照固定证据。墙角的空气压缩机外壳上有一层薄薄的油渍,旁边的架子上除了氟烷和丙泊酚之外还有几盒没拆封的手术缝线和一箱一次性注射器。

那个小型冷藏箱他刚才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有动物组织,装在密封袋里贴着标签,标注了日期和部位。

他掏出手机走到院子里给老李发了条消息:“吴楷落网了。他的住处改成了手术练习室,搜到了氟烷和丙泊酚,还有三十一份练习记录。后面三份对应那三个死者。目前判断没有其他受害人——他练习用的对象就是动物组织和那三个人。”

老李回得很快:“那三个人是同时受害的?”

沈飞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看着那条消息想了一会儿。吴楷刚才说他在做第二个人切口的时候发现第一个人呼吸已经停了。也就是说他对三个人做切口的时间不是完全同步的,中间有间隔。三个人被他同时麻醉,然后他依次对他们进行切口操作,等他做完第三个人的切口之后才发现前面两个人已经死了。

这个时间差本身说明了一件事——吴楷全程只专注于他自己的操作过程,对三个人的生命体征变化毫无察觉。他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

沈飞把手机锁了屏站在院子里。六月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他的影子压缩在脚底一小片深色的轮廓里。

头顶的天空经过一整个上午的阴云之后终于在午后彻底放晴了,蓝得透亮,云丝被风拉成长长的细线挂在极高的地方。

他站在那片强烈的日光下,觉得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晒得微微发烫,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周队长从屋里出来走到他旁边,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呼出来的烟被院子里的风迅速吹散了。“后续的审讯和取证我来跟。你回省厅还是在这儿多待一天?”

沈飞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出头。如果现在出发回去,大概七点之前能到家。

“我回去。”他说。

……

从安远回省城的路上沈飞没有开电脑。他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放了一些,靠着闭着眼睛,车窗外的景色从灰绿色的丘陵慢慢变成了城市的边缘轮廓。周队长开车,两个人路上没说太多话。周队长在安远干了快十年刑侦,这种案子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但一路上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比平时泛白。

“你那边案子结束之后打算回省厅还是继续挂职?”周队长在下高速的时候问了一句。

沈飞想了想。“缅甸联络办的挂职快到期了。后面的事还没定。”

“省厅刑侦这边你要是想回来,我跟周处说一声。”

“再说吧。”

车子进了市区之后在一个地铁站旁边停下来。沈飞下车跟周队长道了别,拎着公文包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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