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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练习(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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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什么的?”沈飞问。

“临床医学。在省城医学院读的,读到大三退学了。”刘志远的父亲声音很低,“他说不想读了,想先工作赚钱。我劝过他,他不听。退学之后就在安远这边找了奶茶店的工作,干了快一年了。”

“退学的原因是什么?”

“他说是考试没通过,跟不上。我当时信了。后来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其实不是跟不上,是他觉得课本上的东西太浅了,老师教的他早就会了。他说他自己在搞一些‘比课堂上更有意思的东西’。”

沈飞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在跟他一起搞那个‘东西’?”

刘志远的父亲想了想。“他提过一个人,说是以前学校的同学,姓吴,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他说那个同学很聪明,他们两个想合伙做点事情。后来他没再说过了。”

姓吴。沈飞把这个姓氏记在脑子里。从刘志远家出来之后他站在楼道口给老李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刘志远在医学院的同届同学里有没有姓吴的,重点是中途退学或休学的。另外刘志远退学之后跟哪些医学院同学还有来往,查他的通讯记录。”

老李这次回得很快:“医学院那边正在调档案。吴姓同学有七八个,逐一排查中。刘志远退学之后的通讯记录已经拿到了,有一个号码通话频率最高,最近一次通话是在出事前三天。号码归属地是安远,机主登记姓名叫吴楷。”

吴楷。沈飞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在路边站着又给老李发了一条:“查吴楷的全部信息。特别是他现在在安远的住址、工作单位和日常活动轨迹。”

发完消息之后他站在街边看着安远市区的车水马龙。这条街是安远的主干道,双向四车道,两侧有商场和银行和药店和奶茶店。

他站在药店的橱窗前停了一下,看着里面陈列的药盒和医疗器械。丙泊酚、氟烷、甘油,这些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吴楷如果有渠道获取这些药品,那他要么在医疗系统内部有直接渠道,要么有某种合法的采购身份。

沈飞掏出手机给周队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查一下安远市所有医疗机构近三个月内丙泊酚和氟烷的采购记录和出入库台账,重点排查异常损耗和失窃报告。另外查吴楷这个人有没有医药行业的从业背景。”

周队长回了一个“收到”。沈飞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街边深深呼了一口气。

六月中午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发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云层还是厚,但比早上亮了一些,像是快要散开了。

他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家手机店,橱窗里摆着一排展示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某款新手机的广告视频。沈飞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余光瞥见了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步履不快但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林薇说的话。她说“注意安全”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她心里在算日子,算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飞在心里估了一下时间——如果吴楷的身份和位置今天能锁定,明天就能实施传唤和搜查。最快后天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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