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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余音(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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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看完消息之后没有回复,他躺在卧室床上,沈念被他放在胸口,闭着眼睡着。她的重量很轻,隔着T恤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呼吸起伏的节奏。窗外的阳光从午后的角度偏转着,在卧室的墙面上慢慢地移动,从衣柜移到了书桌再移到了门框的边沿。

沈飞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没有动,怕惊醒她。他听着她的呼吸从自己的胸口布料上传来,浅浅的、均匀的、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呼出的气息,在布料上留下了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他在那片持续的温热触感里慢慢地想着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宋警长那边SK账册的补遗材料已经全部核实完成了,第二件事是沈念今天早上哭了之后在他前臂弯里睡着的时候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泪珠在光里闪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两件事之间没有关联,但他把它们并列在一起想着。一个是他在外面做完的事情,一个是他正在里面学着做的事情。他躺着,胸口上那一小团温暖的重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窗外的光在墙面上的位置又移动了一寸。

……

沈念满月那天,沈飞收到了宋警长发来的一段短视频。视频是用手机拍的,画面有些晃,背景是柬埔寨国公省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吴哥窟的风景挂历。

宋警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举着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书,对着镜头用中文说了一句:“终于结案了。谢谢你,沈警官。”

视频只有十几秒,末尾宋警长身边又凑过来两个人——一个穿着泰国警服的瘦高男人,一个穿着缅甸警服的圆脸男人——三个人并排站着,对着镜头点了下头,然后视频就结束了。沈飞把那段视频看了两遍,在沙发上坐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覆在上面轻轻按了按。

满月那天家里来了不少人。赵月红一早就来了,提着一篮子红鸡蛋和两盒蛋糕。秦岚也来了,她穿着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进门之后先去卧室看了沈念。沈飞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妈弯腰凑近婴儿床的样子,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手扶着婴儿床的栏杆,像是怕把那个小小的东西碰坏了。

沈念还在睡觉,呼吸平稳,小拳头搁在脸旁边。秦岚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出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湿,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沈飞的肩膀。

中午的满月宴很简单,六个人围在餐桌边吃了一顿赵月红做的饭。秦岚坐在林薇旁边,两个人偶尔低声说几句,大部分时间是秦岚在听林薇说,林薇的声音轻而平缓,秦岚边听边点头。

沈飞坐在桌子另一头,抱着刚喂完奶的沈念,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林薇的母亲打来视频电话,镜头对着沈念拍了一分多钟,对面传来一句“胖了”,然后电话就挂了。

下午客人陆续走了。秦岚走之前站在门口看了沈飞一眼,目光在他怀里的沈念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到他脸上。

“你最近在做什么?”她问。

“带孩子,做饭。省厅那边最近没有安排新任务。”

“嗯。”秦岚点了点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进了电梯。

沈念满月之后的第四天,老李的电话来了。那是六月一号上午,沈飞正在厨房里做鲫鱼汤,手机在料理台上震动了两下。他擦了擦手接起来,老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多了一层沉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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