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名字(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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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看着她哼唧的时候鼻尖周围那一小片皮肤会微微皱起来,然后又平复下去,周而复始。
傍晚的时候沈飞去楼下买了三份盒饭回来。赵月红和林薇一人一份,沈飞自己那份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吃着。盒饭的味道一般,但他觉得饿了,米饭和菜都吃完了。
林薇吃了小半份就放下了,说还不觉得特别饿。赵月红吃完之后把三个空饭盒收进塑料袋里扎好口放到了病房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婴儿在婴儿床里醒了一次,醒来的时候嘴巴动了动,然后脸皱了起来发出几声短促的哭声。声音不大但音调清亮,像是某种从深处被推挤出来的气流在空气里撞出了一个干净的响动。
林薇侧过身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胸口,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了断续的哼唧,然后安静了。
沈飞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过程。林薇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流畅——抱起、调整姿势、把婴儿的脸颊贴近胸口——每一步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是专注的、安静的,跟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一样,不慌张也不犹豫。
你学得挺快。沈飞说。
来之前看过几遍视频。林薇低头看着婴儿在她胸口安静下来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窗外的光线从傍晚的暖金色慢慢转成了暮色的灰蓝,病房里的灯亮起来了。护士来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婴儿床的一角照亮了。
沈飞坐在暖黄色灯光的一侧边缘,看着床头灯的光落在婴儿脸上的那一块亮区,把她的鼻梁和眉心照出了两个小小的凸起轮廓。
她在睡,呼吸平稳,嘴唇微微张开着,像是梦里正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在打无声的招呼。
赵月红收拾了东西准备走,说明天早上来换他。她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又看了一眼林薇,点头笑了笑,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沈飞、林薇、婴儿床里那一团还在睡着的存在。
沈飞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床头灯的光把他自己的身体轮廓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墙上,他弯腰看着婴儿的脸,她在光里躺着,嘴唇微微嚅动着,像是在梦里尝到了什么味道。他用指背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侧面,触感柔软而温润,她的脸在他指背去了。
她要洗个澡,林薇在床上的声音很轻,护士说出生后二十四小时内第一次沐浴。明天上午。
沈飞收回手直起腰来。明天我来。
林薇嗯了一声,侧过头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了眼睛。沈飞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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