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猪肝(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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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两个人出门去产检。医院离得不远,走路十五分钟的路程,沈飞走得比平时慢一些,配合着林薇的步伐。路边的树荫比一个月前浓密了,新生的叶子层层叠叠地铺在头顶的枝条上,滤过阳光之后在地面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林薇走在那些光斑中间,浅色的连衣裙下摆偶尔扫过地面的斑驳光影。
产检的程序沈飞已经在门口长椅上坐过很多次了。这次他照样坐在产科门外那条铺着浅蓝色地砖的走廊里,身边偶尔有其他家属经过。他低头翻了一会儿手机,看到老李在省厅工作群里发了一条简短的通报:泰方已完成查猜的DNA样本采集与阿提·猜亚遗留物证的比对,认定同一人。缅方下周一将威拉案卷移交检察院。柬埔寨方面宋警长发来补充材料一份,SK账册中另外三条未确认的转运记录已查实去向。
沈飞看完之后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口袋里。那条走廊的末端有一扇窗户,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浅蓝色地砖上铺了一长条暖黄色的光带。沈飞看着那片光带从窗户下方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在地砖的接缝处微微弯曲着,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在房间里横穿而过。
林薇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产检单。沈飞站起来接过单子看了看,各项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宫高和腹围的测量结果比两周前明显增加了。他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里,林薇在他旁边站定的时候手搭了一下他的手臂,短暂而轻,像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找一个临时的支点。
都好。她说。
都好。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的步伐跟来时一样慢。走到楼下的时候林薇的脚步顿了一下,手从腹部侧面移到了腹部下方,身体的重心向左侧偏了过去。沈飞站在她旁边没有出声,等着那阵张力波动过去。体征感知被动启动,透过她的衣服传回来的信号里,子宫肌层的收缩强度和持续时间都比之前几次稍高,像一个曲线上每一个波峰都比上一次略高了几毫米。
这次的比之前强?他问。
稍微强一点,但还不规律。林薇等那阵波峰完全落下去之后站直了身体,医生说快足月之前假性宫缩会越来越明显,正常的。
沈飞点了点头。两个人上楼进了家门,林薇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腿收上来侧靠着。沈飞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沈飞从茶几底层抽出那本菜谱翻了翻,翻到猪肝那页确认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做法有没有错漏。然后他合上书,看见对面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二十。窗外的阳光从西侧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了一片拉长的暖黄色光区。
赵阿姨的手术应该结束了,沈飞说,我问问王姐。
他掏出手机给王姐发了一条消息,几分钟后收到回复:妈刚从麻醉里醒过来,医生说手术顺利,阑尾已经切除,恢复期大概一周左右。她现在精神还可以,就是说有点饿。让她明天再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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