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墨迹与谎言(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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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拉点了点头,从翻译手里接过纸笔低头开始写。沈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速度不快,但字迹工整,泰文写成一排排流畅的弧形。审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头顶日光灯细弱的嗡鸣。
写了大约五六分钟,威拉停笔,把那张纸推过来。沈飞接过来没有细看,折好放在桌面上。我回头确认完之后,你的条件再谈。
威拉看着他,点了点头。沈飞站起来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了一瞬。老李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招了招手。
都录上了。保险柜的事已经通知泰方派人去拉廊取了。
沈飞走过去靠在走廊墙上,把刚才那张纸展开又看了一遍。威拉写得清楚详细,保险柜型号、存放位置、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确认函的份数和内容摘要都有。他读完之后把纸折好还给老李,老李接过去放进文件袋里封了口。
今天这一场下来,链条全通了。老李说,孙国栋、Boona、威拉,三个节点全部锁死。阿提的身份和通讯记录都有了。伊斯坦布尔那边的名字也拿到手了。现在就差确认函实物和土耳其那边的协查。
沈飞呼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八。审讯大概持续了四十分钟,比他预想的快。
他往卫生间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手机亮了,是林薇发的消息:审完了?几点回来?赵阿姨在剁肉馅,说要包馄饨。你回来吃。
沈飞站在走廊窗边,窗外终于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沿着窗面滑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水痕。他回了一条:审完了。中午回来吃。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在窗边站了十几秒,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越积越多,把对面楼顶的轮廓模糊成了一片灰绿色的色块。意识深处那个系统界面浮出来闪了一下——进度条从27%跳到了44%,任务说明上的识途寻踪四个字比之前亮了一些。
他锁了屏走出省厅大楼。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他蹬上共享单车往家的方向骑,车轮碾过积水路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裤脚又湿了。但雨水打在脸上的凉意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他蹬车的节奏很稳,穿过雨后湿漉漉的街道,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见路边一棵榕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浓绿里透出碎金般的光。
……
馄饨端上桌的时候热气扑了一脸。赵月红包的馄饨个头大,皮薄得透光,馅料里掺了虾仁和荠菜,汤底是骨汤熬的,上面飘着紫菜和虾皮。沈飞坐下来夹了一个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吐出来,囫囵嚼了两下吞了。
林薇坐在对面用勺子舀汤喝,喝了两口忽然问他:威拉交代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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