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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四楼的门开了(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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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布上又换了一张图,这次是茵雅四楼的平面简图。缅甸警方事先从院方提交的建筑备案文件里提取的,标注了走廊、手术间、更衣室、器械储藏间的分布。四楼一共有四个房间,靠南边三个并排,标注为1号手术间2号手术间3号手术间。靠北边单独一个房间标注着设备间。

注意这个设备间。联络处的负责人用激光笔在幕布上点了点,在院方备案文件里,这间房标注为备用设备储藏,但面积跟手术间几乎一样大。从外部窗户测量,这间房的采光和通风规格也符合手术室标准。不排除这里被改造成了第四间手术室或者术后恢复区。

沈飞脑子里浮现出柳河镇康复中心地下室的布局。一模一样的手法——标注一个不存在的功能,实际上做的是另一件事。孙国栋在选址和装修上非常统一,统一到近乎偷懒。

投影又换了一张图。这次是GoldenLand运输公司办公点内部搜查的初步结果照片。一间窄小的办公室,铁皮文件柜半开着,里面露出几摞文件夹。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台式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运输调度系统的后台界面。

GoldenLand这边的电脑没有加密,调度系统页面还开着。我们的人正在复制硬盘数据,初步看了运输记录——过去四个月里,这家公司从曼德勒往仰光方向一共派了六趟车,每次都是单程,回程标注为空车。六次运输的货物描述全都填的是农产品样品

六趟。沈飞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如果每趟带一个人,那就是六个供体。R-05到R-07可能对应其中三趟,R-08如果还没做手术,那最近的某趟运输对应的是新的供体。

曼德勒到仰光走公路大约十到十二小时。老李在旁边低声说,六趟车的运输时间能查吗?

联络处的负责人听到了,点了点头:正在调。但调度系统里只有日期没有具体时间,需要调GPS记录。如果电脑硬盘里有车载GPS日志,就能复原每趟车的具体路线和时间。

沈飞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新消息。缅甸那边的搜查已经进行了快半小时,四楼的手术间应该是进去了。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有点紧,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投影幕布上画面又切了一次。这次是一段实时传回来的现场视频,画面抖动,角度偏低,像是有人把手机举在胸口拍的。缅甸警员出现在画面里,正在沿着一条走廊往前走,走廊两侧是刷了淡绿色墙漆的墙壁,头顶是日光灯管,左边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角不锈钢台面。

这是四楼走廊。联络处的人说,往南拐就是3号手术间。

画面继续往前走,镜头晃了一下,然后对准了一扇白色双开门。门上贴着一张缅文标识,旁边用英文写着Roo3。缅甸警员推开门,画面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来——手术间里的无影灯开着,照得整个房间白晃晃的。

沈飞身体微微前倾。画面里能看到手术台的轮廓,旁边摆着一台麻醉机,器械台靠着墙,几件蓝色手术服挂在角落的挂钩上。地上有一个半开的纸箱,箱口露出几卷纱布和一袋输液器。镜头转了半圈,对准了墙角的一台设备——灰色外壳,上有字样,侧面有一个缺口,形状大概指甲盖大小。

沈飞盯着那个缺口看了两秒。他调出手机里保存的G.R.塑料碎片照片,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然后举起来对着投影幕布比了一下。旁边的老李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又看了看幕布上那台设备的侧面缺口,眉头动了一下。

缺口的位置对上那个碎片?老李压着声音问。

对的。沈飞把手机放下来,这间就是3号手术间。

画面里缅甸警员开始翻查器械台、查看麻醉机记录、拍摄现场照片。镜头切到一个抽屉被拉开,里面摆着一排注射器,还有几瓶药——沈飞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包装,蓝色标签,白色瓶盖,上面印着泰文。

地西泮。他在脑子里念了一声,但没说出声。抽屉里的药瓶跟G.R.证词里描述的一致,跟曼谷药店那张收据也对得上。

画面又在手术间里停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切断了。联络处的人说现场信号中断了,可能是那层楼的信号屏蔽,等恢复再继续投。

沈飞靠回椅背上,拇指按着眉心。3号手术间里所有东西都没动过——麻醉机、器械台、药瓶、那台侧边有缺口的GE超声设备,甚至手术服还挂在钩子上。这不像一个被清理过的现场,更像一个暂时没人但随时准备开张的场所。GoldenLand六趟车运了六批农产品样品,手术间摆了六个以上的床位,待手术的备选受体名单上至少有三四个人等着。这张网的一切都在原地,只差孙国栋本人。

他的手机忽然连震了两下。他立刻划开屏幕,不是省厅的加密频道,是郑州派出所发来的消息。值班民警的措辞很急:郑明远接到吴医生来电,对方说行程已安排好,请于三天后上午十点抵达仰光国际机场,届时有人接机。请勿携带任何电子定位设备,当地医院会提供联络手机。

三天后。沈飞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周六,三天后就是周二。郑明远的加急护照按流程周三才能拿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但吴医生给他订的航班是周二上午。也就是说孙国栋安排的时间点是郑明远拿到护照之前,郑明远如果真去了,只能带着临时证件或者加急护照走,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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