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一张机票和半盒烟(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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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体筛查流程第四版。沈飞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几秒。纸张被揉皱又展开,说明有人在拍照前把它抓起来揉过又随手铺平了。桌面上有烟头有口红印,说明参与这场设备演示的人里有吸烟者也有女性,气氛不算正式,更像内部碰头会。桌上摊着一份反复修改了好几版的受体筛查文件,边上摆着跟肾移植手术直接相关的设备和说明书。
沈飞把那张纸的局部截图单独发给了技术科,问能不能把露出来的那一行字做更精细的还原,看纸张上是否还有别的可见文字。技术科回复说试试看,可能需要一到两小时做像素级处理。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林薇正把碗筷收进水槽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照片?
茵雅那家医院设备演示活动的合影。桌上有一份被揉皱的文件,标题是受体筛查流程—第四版。这说明他们半年前就在规范地做受体筛选和备案,不是临时起意。
林薇拧开水龙头冲碗,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第四版。如果只是半年的筹备,一个流程文件能改到第四版说明什么?
说明启动时间比我们以为的更早。沈飞靠在椅背上,如果从第一版到第四版需要至少两到三次实际运行中的反馈修改,那他们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做过至少一两轮试运行
试运行?林薇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比如用假身份测试流程——从联系患者到收集材料到评估配型,走一遍完整的流程看哪里卡壳,然后改流程文件,再走一遍。如果版本迭代到第四版,至少走过三遍完整的流程模拟。光这三遍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林薇把围裙挂回厨房门后的挂钩上,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她今天看起来比早上更累了,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沙发垫子里陷了一截,两条腿交叠着翘起来搁在茶几边沿上。
那他们半年以前可能就已经有备选受体的名单了。她说。
对。郑明远不是临时找来的,是一张早就列好的备选清单里的名字。孙国栋在西贡翻车之后,给仰光那边发了备选启动,仰光那边按这张清单上的顺序开始挨个联系。郑明远是第一个接电话的——也可能是电话号码还在用、人还活着的那一批里的。
其他备选呢?
可能也打了。南阳那个报案人接到电话就是证明。沈飞把手机翻出来翻到群里的接警记录截图,这个人收到的跟郑明远收到的基本一致。孙国栋的人在用同一套模板大面积撒网。谁寄材料,谁就是下一个周明辉。
林薇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相互绞了两下。沈飞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一点东西——不是害怕,是她习惯在头脑里把所有可能性预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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