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公寓(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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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雄。他身上有备选公寓的钥匙。孙国栋留了后手——一个中国的受体已经到胡志明市了,住在第一郡某间公寓里,等着做手术。如果孙国栋被抓,他会用这个人跟我们谈条件。马上找到黎文雄,搜他身上的钥匙。
颂猜二话没说转身就往楼下跑。沈飞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梯,在一楼走廊里找到了正被便衣看着的黎文雄。
黎文雄被颂猜一顿越语问下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子内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铜色的,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牌,牌子上写着一个地址——第一郡黎利街128号B座402室。
沈飞拿过钥匙,转身就往外走。颂猜跟上来,两个便衣跟在后面。车还在巷口停着,沈飞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他低头一看,林薇发了条消息:你那边在收网吗?
沈飞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下午四点二十。他打字:要再办一件事就收工。晚点跟你说。
他按熄屏幕,把钥匙攥在掌心里,金属的棱角硌着手心。
第一郡黎利街128号。快。
……
车在胡志明市晚高峰的车流里艰难地挪动着。摩托车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把四轮车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沈飞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敲着膝盖,眼睛盯着前方那个路口的红灯。
颂猜按了两下喇叭,前面的摩托车动了一下,但马上又被另一辆挤住了。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把铜钥匙,红色的塑料牌上402三个数字被汗浸得有点模糊。
还有多远?他问。
颂猜看了眼导航。两公里。但照这个速度,起码要十五分钟。
沈飞推开车门。我走过去。
颂猜愣了一下,但马上也下了车。我跟你一起。钥匙在你手里,人你得带着。
两个人从车缝里挤出去,小跑着穿过路口。沈飞的体型在摩托车流里不太灵活,侧身让过一辆电动车的时候被后视镜蹭了一下腰,他顾不上疼,继续往前跑。颂猜跟在他后面一步,喘着气用手机导航喊方向。
左转!前面第二个路口!
沈飞拐上一条窄街,两边的建筑变得老旧起来,都是法式风格的公寓楼,有的阳台种满了花,有的挂着晾晒的衣服。黎利街128号是一栋六层的米黄色老楼,临街的铁门虚掩着,门上的对讲机面板裂了一道缝。
沈飞推门进去,门厅里停着几辆落灰的摩托车,楼梯是水磨石的台阶,踩上去有点滑。他三步并两步往上跑,B座在右手边,楼梯间的小窗户透进来昏黄的夕阳光线,照在墙面上,把剥落的涂料照出一片暖色。
402室在四楼走廊尽头。沈飞停下来喘了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锁芯有点涩,他拧了两下才转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没开灯,窗帘拉着,光线从布料的缝隙里漏进来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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