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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铁柜的账簿(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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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没有说话。他让李长山把话说完。李长山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低到几乎听不见: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实在是等不起了。

沈飞站起来,拍了拍李长山的肩膀。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你先好好养着,等会儿会有民警来给你做笔录。把你知道的所有联系人的名字、电话、时间地点,全部说出来。配合调查,你的情况可以考虑从宽处理。

李长山愣住了,像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态度。他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沈飞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李长山的话跟他之前的推测对上了——泰国配型、越南手术、回国康复。整个链条的运作模式已经很清晰了。那个姓何的中介,应该就是何志远,陈宇翔的堂弟,那个失踪了大半年的年轻人。

他拿出手机,给宋逸军发了条消息:在柳河镇康复中心找到了三个跟笔记本名单上一致的人员。其中一个人交代了手术地点是胡志明市,中介姓何。你们那边何志远的线索追到哪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继续往里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病房的门关着,门口站着一个武警,看见沈飞过来,指了指里面。

这间里面有人,但不开门。

沈飞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些。开门。警察。

里面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男人的脸——五十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一件灰色夹克。

沈飞跟那张脸对上的时候脑子里迅速扫过了一遍。这不是患者。气质不对。患者的眼神大多是涣散的、带着倦意,但这个人的眼神是锐的,在开门之前他可能已经透过门缝观察过外面的情况。

你是什么人?沈飞问。

我是来看我弟弟的。那人语气平稳,我弟在这里住院。

哪个房间?

302。姓曹。

曹国栋。沈飞下午在302房外面看到的那个吃着吗替麦考酚酯的男人。沈飞上下打量了这人一遍——他穿着一件袖口磨得发亮的夹克,领口

你也是华康的员工?

那人顿了一下。……不是。我是货运公司的,给这边送过几次货。

送什么货?

那人抿了抿嘴,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药品。从机场那边拉过来几次保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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