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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康复中心(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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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记下了这个细节。拖着右脚走路,可能是旧伤,也可能是被关久了肌肉萎缩。

那个人穿什么衣服?

灰色T恤,深色裤子,拖鞋。年纪不大,二十多岁。

沈飞跟宋逸军对视了一眼。灰色T恤,深色裤子——跟陈宇翔的描述对得上。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那四个被转移者之一,有手机的那个。他为什么能出来?是放风,还是——已经配对成功,准备做手术了?

车子在高速上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路边开始出现海边的景象——椰子树、低矮的度假村招牌、挂着霓虹灯的小酒吧。芭堤雅到了。

颂猜把车开到一个街角的便利店后面停下来。前面不远处有一栋白色的小楼,门口挂着SunsheRehabilitatioer的英文招牌,,露出灰色的水泥。二楼所有的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是那里。颂猜指了指那栋楼,后门在小巷子里。我们的人已经在巷口蹲着了。

沈飞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观察那栋楼。一楼有一扇玻璃门,门关着,里面透出白炽灯的冷光,隐约能看到一个接待台,台面上空荡荡的。楼侧面有一条窄巷,通向后方,巷口堆着几个空塑料桶,散发出一股海产品的腥臭味。

里面有几个人?他问。

便衣看到的,至少两个穿白大褂的,还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院子里可能有人,但看不清。

沈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想了几秒。然后他睁开眼,侧过身,从座椅底下摸出颂猜车上放的一双橡胶拖鞋,拿在手里翻了翻。

你干嘛?宋逸军问。

沈飞没回答。他推开车门,弯腰下了车,在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拖鞋换到脚上,把身上那件深色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灰色T恤。他把外套卷了卷塞进裤子后腰,拿冰水浇了点在自己头发上,捋得乱糟糟的。

宋逸军看着他这一套动作,皱起眉。你该不会是想——

我去后巷看看。沈飞把车钥匙丢给宋逸军,他们以为跑出来那个关回去了,不会想到又来一个。二十多岁,灰色T恤,拖鞋——我现在的样子跟下午从后门出来那个人差别不大。天黑了,隔着门看不清楚脸。我进去看看情况。

太危险了。

我不进主楼。就在后巷看一眼院门,听听里面的动静。二十分钟,出不来你让颂猜进来捞我。

宋逸军盯着他看了三秒。沈飞的表情是松的,嘴角甚至带着点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弧度,但眼神没商量。宋逸军叹了口气,拍了拍颂猜的肩膀,跟他解释了几句。

沈飞趿着拖鞋,沿着侧巷往里走。巷子窄,两边是高墙,路灯昏黄,在地面上照出一小圈一小圈的光晕。他走得不快不慢,拖鞋拍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经过那堆塑料桶的时候,他侧身让了一下,余光扫过后院的铁门——灰色的,上面焊着铁条,门锁是老式的挂锁。

他在铁门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弯下腰,假装系鞋带。拖鞋没有鞋带,他只是蹲着,侧耳听铁门里的动静。

有声音。很轻,像是水龙头漏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然后有人说话,隔着门听不太清楚,但语调很低,是泰语。再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咳嗽——很短,被压着嗓子,像是怕被人听见。

沈飞系完站起来,目光扫过铁门底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白光,不像是灯光的颜色,更像是手机屏幕的光。他蹲的时候看到了,现在站起来,那光已经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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