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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当面骂以后(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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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远没说。”

“问一下。”

宋逸军去问了几分钟,回来说:“是苏帕蓬的。但这是另一个号码,何志远手机里没存过,他是背下来的。我们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注册信息是假的,但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在金边市区,今天下午两点左右。”

“两点,他还没走。”沈飞说,“他关机之前,有没有打过电话?”

“何志远不知道。他说他只负责给号码,不负责联络。”

沈飞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宋警长,陈永福——那个病人——他住哪家酒店?”

“中介没跟何志远说。何志远说具体安排都是苏帕蓬在操作。”

“那苏帕蓬关机之前有没有联系陈永福?如果陈永福到了金边,他应该会打电话通知他手术安排。如果那个电话已经打了,陈永福可能在等明天的通知。如果没打——陈永福现在应该很慌,他可能已经在联系中介了。”

“你的意思是,从陈永福入手?”

“对。查他入境记录,找到他住的酒店。我去找他。”

“你媳妇不是来了吗?”

沈飞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喝汤的林薇。她耳朵竖着,明显在听。

“我媳妇是来了,”沈飞对着电话说,“但她更想破案。”

挂了电话,林薇放下汤碗,看着他。“陈永福?”

“你听见了?”

“你声音那么大,全店都听见了。”

沈飞摸了摸鼻子。“我待会儿去找他。你回酒店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

“你——”

“我坐车里等。”林薇说,“不进去,不跑,不动。就在车里坐着。你办完事出来,我们一起回去。”

沈飞想说不行,但看到她的眼神,改了口。“那你不许下车。”

“好。”

“不许跟嫌疑人接触。”

“好。”

“肚子不舒服马上说。”

“好。你还有完没完?”

沈飞无奈地只有闭上了嘴。他结了账,拉着她出了门,又上了那辆三轮车。

车子在金边夜晚的街道上穿行,风从两边灌进来,林薇的头发被吹得扬起来,有几缕扫过他的脸。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淡淡的花香。

“沈飞。”

“嗯?”

“你说那个陈永福,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肾是买来的?”

沈飞想了想。“不知道。中介会告诉他,‘有正规渠道’‘匹配的供体自愿捐献’‘手术在正规医院做’——编一套看起来合理的话。”

“那他要是知道了呢?”

“那他得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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