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追捕的猫鼠游戏(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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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明低下头,嘴唇在发抖。
“陈德明,到了这一步,你再藏着掖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有一个人。”陈德明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何志远管他叫‘常先生’。他是做运输的。器官从我们手上出去,经过他的冷链车,送到买家手上。”
“常先生?什么来历?”
“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两次,每次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何志远很怕他,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跟对别人不一样。”
沈飞把“常先生”三个字写在笔记本上,圈了起来。
“他开什么车?”
“一辆白色的冷链车,没有标识,车牌每次都不一样。”
“你们怎么联系?”
“何志远联系他。我只负责把器官交给何志远,后面的事不归我管。”
沈飞站起来,走到陈德明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打电话给谁?你说‘有条子,老地方’——你打给谁了?”
陈德明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那串号码是谁的。是何志远给我的紧急联系人,他说如果有警察找上门,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处理。”
“有人来处理?怎么处理?”
陈德明不敢看沈飞的眼睛。
“陈德明。”
“他说……会有人来‘解决’警察。”陈德明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沈飞心里一沉。
他想起那天在诊所里,陈德明打完电话之后,那两个壮汉堵在门口的样子。他们不是在吓唬他,他们是真的准备动手。
如果不是林薇带着特警来得快,那天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沈飞不敢想。
“那串号码,你还记得吗?”
“记得。”陈德明报出一串数字。
沈飞记下来,走出审讯室,把号码交给技术科。
“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和通话记录。”
一个小时后,技术科的结论出来了——号码是虚拟运营商的,没有实名登记。但通话记录显示,这个号码在过去三个月里,跟一个省城本地的座机有过频繁联系。
那个座机的登记地址,是省城一家已经倒闭的物流公司。
沈飞把地址输进手机地图,定位显示——老城区,城乡结合部,一片待拆迁的厂房区。
他站起来,去找林薇。
“林薇,我们得去这个地方看看。”
林薇看了一眼地址,皱了皱眉。“这个地方我知道,前年就说要拆迁,但一直没拆完。剩下几栋厂房,据说有人租了当仓库。”
“我怀疑何志远的器官运输网络,跟这个地方有关。”
“我们带人一起去。”
林薇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
……
城乡结合部的厂房区比沈飞想象的要荒凉得多。
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通向深处,两边是杂草丛生的空地和高低不一的破败厂房。大部分窗户都没了玻璃,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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