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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人会说话(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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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包车,摆摆手:“快进去快进去。”

沈飞一脚油门溜进去,拐进一条岔路。

“张老板?土鸡蛋?还土鸡土鸭?”林薇忍不住笑了,“你还真能编。”

“应急反应。”沈飞嘿嘿一笑,“我在派出所待了几个月,别的没学会,编瞎话的本事直线上升。”

两人开着车在别墅区里转悠。12号在最里面,靠着一个小湖,位置极好。

沈飞把车停在远处,和林薇步行靠近。

12号别墅亮着灯,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奥迪。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客厅里有人影在走动。

沈飞观察了一会儿,拉着林薇绕到别墅后面。

后面是个小花园,种着些花花草草,还有个小凉亭。凉亭里,一个老人正坐在那儿喝茶。

老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居家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

但沈飞知道,这个人,可能就是“凤凰”之一。

他悄悄靠近,躲在花丛后面。

老人似乎在等什么人,不停地看手表。过了一会儿,别墅后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沈飞眯起眼——那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官员。

“爸。”中年男人走到凉亭里,“这么晚了,叫我出来什么事?”

郑建国放下茶杯:“天明,坐下说。”

郑天明在他对面坐下。

郑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化工厂那个事,你知道了吧?”

郑天明点头:“听说了。李志强被抓了,王副厅长也栽了。史密斯死了。”

“周文斌呢?”

“还活着,在医院。”郑天明说,“不过能不能醒过来,难说。”

郑建国叹了口气:“没想到,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最后还是被翻出来了。”

郑天明看着他:“爸,这事和你有关吗?”

郑建国苦笑:“你说呢?当年化工厂的项目,是我批的。虽然具体操作是李志强他们,但我……我知道那里面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阻止?”郑建国摇头,“你以为我不想?但那时候,上头有人压着。周永年亲自来找我,说这是省里的大项目,必须批。我……我没顶住。”

郑天明没有说话。

“后来林正刚查这事,我也知道。”郑建国继续说,“但我没敢说。我怕说出来,自己也会被牵连。我对不起他,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工人。”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天明,爸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如果有一天,这事查到爸头上,你就……你就大义灭亲。该抓抓,还判判。爸认了。

郑天明握住他的手:“爸,不会有那一天的。”

“会的。”郑建国说,“那个沈飞,我看了他的资料,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还有赵卫国,也是个硬骨头。他们迟早会查到我的。”

他接着又说:“但你不能被牵连。你是发改委的副主任,前途无量。这事,爸一个人扛。”

郑天明眼眶有些红:“爸……”

“别说了。”郑建国站起来,“回去吧。记住爸的话。”

郑天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郑建国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望着夜空发呆。

沈飞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郑建国,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就是当年批准化工厂项目的人。他知道有问题,但没有顶住压力。他愧疚了十五年,但现在,他准备一个人扛下来。

可问题是,他一个人,扛得下来吗?

他背后那个“上头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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