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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旧案中的血色指纹(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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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住在城西的老干部小区。开门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看见林薇,先是一愣,随后眼圈就红了。

“薇薇?是薇薇吧?都长这么大了……”

“陈奶奶好。”林薇难得露出笑容,“陈叔在家吗?”

“在,在。”老太太赶紧让开,“老头子,薇薇来了!”

客厅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缓缓转过身。他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看见林薇,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薇……”陈老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陈叔,我想问问我爸的事。”林薇蹲在轮椅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林薇很久,又看看沈飞:“这位是?”

“我同事,沈飞。”林薇介绍,“信得过。”

陈老点点头,示意老太太去倒茶。等客厅只剩下三人,他才缓缓开口:

“你爸的事……我这些年一直没想明白。”

他望向窗外,仿佛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我们接到线报,赵虎躲在城南废弃化工厂。你爸带队,我们一共六个人。化工厂很大,我们分头搜索。我带着两个年轻民警往东,你爸带着小王往西。”

“后来呢?”林薇声音发紧。

“后来我听到枪声。”陈老闭上眼睛,“三声,很密集。我们赶紧往那边赶,路上又听到两声。等我们赶到时,你爸已经……已经倒在那里了。”

“小王呢?”沈飞问。

“小王说他去追赵虎了。”陈老睁开眼,眼神复杂,“但我们后来在化工厂另一头找到他,他说追丢了,赵虎翻墙跑了。”

“现场还有什么异常吗?”沈飞追问。

陈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老人终于开口,“你爸的配枪……弹匣是满的。”

林薇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爸一枪都没开。”陈老声音发颤,“现场找到的弹壳,都是同一把枪的——是赵虎的枪。而你爸的枪,弹匣满满的,连保险都没开。”

沈飞心里一震。一个老刑警,在追捕持枪嫌犯时,连保险都没开?这不符合常理。

“当时没人提出疑问?”林薇脸色苍白。

“提了。”陈老苦笑,“但上面说,可能是你爸来不及开保险。而且小王作证,说看到赵虎先开枪,你爸中弹倒地……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王现在在哪?”沈飞问。

“死了。”陈老说得很平静,“三年前,车祸。酒驾,连人带车冲进河里。”

又是一阵沉默。

林薇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陈叔,您是不是一直怀疑……”

“我怀疑有什么用?”陈老打断她,“没证据,没人证。小王死了,赵虎死了,当年的领导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小薇,听陈叔一句劝,别查了。你爸已经走了十五年,让他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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