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乔瓦尼很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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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阿奇亚尤利家族的名声会臭大街。愤怒的债权人会围攻教会,佛罗伦萨的政敌会群起而攻之。
这是同归于尽。
伊曼纽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主人”。
他以为乔瓦尼只是贪财。
没想到,乔瓦尼是在玩命。而且是拿着整个阿奇亚尤利家族在玩命。
“主人…”伊曼纽尔咽了口口水,“阿奇亚尤利家族…不是您的家族吗?您这么做,不是把自己的根都刨了吗?”
乔瓦尼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伊曼纽尔。
过了许久,伊曼纽尔似乎懂了什么。
如果他是真的,他不会这么干。
只有一种可能…
伊曼纽尔不敢再往下想了。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是死。
他慢慢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主人。”
“很好。”乔瓦尼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只有这一张底牌,能保住我们的命。如果主教真的要杀我,他也会先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得起这场暴动。”
“是。”
“还有一件事。”
“通知下去。拿出一部分金币来。”
“我要给圣米尼亚托的所有金券持有者,发一笔‘特别红利’。”
“就在我出发的那天发。”
“我要让他们看着我,然后带着他们的祝福,带着他们的贪婪去佛罗伦萨。”
“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去佛罗伦萨,是为了给他们带回更多的金子!”
……
出发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商栈外人山人海。
比葬礼那天还要热闹,比发售金券那天还要疯狂。
因为今天,院长大人要发钱了!
“特别红利”!听听这名字,多好听!还没到年底分红的时候,院长就自掏腰包给大家发福利,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是圣人的精神!
广场上,伊曼纽尔指挥着伙计们,正在分发一个个小布袋。
每个袋子里,装着相当于本金百分之五的红利。
不多,但足以让人疯狂。
“赞美主!赞美乔瓦尼院长!”
“院长大人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乔瓦尼站在马车上,穿着华丽的丝绸圣袍,手里拿着只有在盛大节日才用的黄金十字架。
他微笑着,向人群挥手致意。
那笑容,慈祥、自信、不可一世。
而在他身后的马车上,放着三个大铁皮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用锁链锁着。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金币。
是院长大人带去佛罗伦萨“钱生钱”的母钱!
雅各波穿着一身锃亮的盔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身后的“护教团”三十人,一个个抬头挺胸,手里的长矛擦得雪亮。
再加上莱奥内派出的二十名共和国卫兵,这支队伍的规模,简直堪比一个小型的军队。
“孩子们!”
乔瓦尼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广场瞬间静了下来,几千双眼睛,狂热地盯着他。
“我即将启程,前往佛罗伦萨。”
“去见我的叔叔,安杰洛主教。”
“我也许会离开几天。但这几天里,主的恩典不会离开你们。”
“这一车金币,是我带去的种子。我会把它们种在佛罗伦萨最肥沃的土地上!”
“等我回来的时候,它们会变成两车、三车!”
“你们相信吗?!”
“信!!!”
几千人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好!”
乔瓦尼一挥衣袖,指向前方。
“那就为了我们的财富,为了我们的地上天国——”
“出发!”
车轮滚滚。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乔瓦尼的队伍离开了圣米尼亚托。
马车里。
刚才还一脸圣洁的乔瓦尼,此刻却像瘫了一样靠在软垫上。
他手里捏着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砒霜。
这是给万一出现的“意外”准备的。
“佛罗伦萨…”
乔瓦尼喃喃自语。
那座被誉为“西方雅典”的城市。
那座孕育了但丁、彼特拉克,即将迎来文艺复兴的城市。
那座充满了艺术、金钱、权谋,同时也充满了肮脏、背叛和死亡的城市。
他来了。
带着一车骗来的金币,带着一身假的血统,带着一个要把这个时代搅得天翻地覆的野心。
“安杰洛叔叔。”
“希望你的胃口够好,能吃得下我这道加了料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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