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对上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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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周远醒了。
他没开灯,摸黑走到院子里。
月亮被云层盖了大半,土坑边缘泛着潮气。
他蹲下,把手悬在那三块白东西上方,没有碰,五指微微张开,像是探火。
温度比傍晚高了一些。
不烫,但暖得明确,仿佛里面的东西正从沉睡中醒过来,慢慢活动着。
他没急着起身,蹲了很久,直到那暖意渗进指节,才回屋拿了本子。
借着偶尔漏出的光,在石桌旁记了一笔。笔尖划过纸面,声音细小得像虫鸣。
天将亮未亮,方琳推开门。
她没问周远怎么起这么早,径直走到土坑边俯下身子。
根须末端那两半裂开的小白东西埋在土里,缝隙间漏出的光线比昨晚更亮了,暖白中带一点金,和回声的光一模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石桌旁,将三块白东西握进手里,拢起掌心,合住,捂了很久。
“热了。”她说。
周远抬起头。
“比昨天热?”
“比昨天热。昨天是凉的,现在捂一会儿就有温度了。”
她把三块白东西放回桌上,挨在一起。
三条缝隙里透出的光又亮了一层,几乎和回声的光持平,却不再外扩,只从缝里溢出来,像被什么东西锁在里头。
小王端着碗水从厨房出来。
他看见石桌上的变化,走过去,蹲下盯着那三块白东西。
“它们在热。”他说。
方琳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瓣空壳,轻轻搁到三块白东西旁边。
就在落下的那一刻,缝隙里的光骤然暗了一分,像被空壳吸走了什么。
她把空壳移开,光又亮回来。
周远低头,在纸上记:空壳和这三块东西是反的,一个吸光,一个放光。
“空壳是我爸留的,这三块白东西也是我爸留的,”
方琳把空壳装回口袋。
“可能本来就是一套。壳吸光,白东西放光。”
周远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停。
上午,小王和周晓去了井底。
裂缝比昨天又宽了,底下那层冷光也更亮。
土壁上两道手印还在,旁边没有新的痕迹。
两人回到院子时,方琳仍坐在石凳上,三块白东西搁在桌面上,没动过。
听完他们的话,方琳拿起白东西,装进铁盒子,扣上盖。
“底下亮了,这边也热了,”她说,“两边在往一起走。”
周远从土坑旁走过来,翻开本子,把这几天的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空白页画了一张新图。
他标出三个点:井底、土坑、石桌,用虚线连起来,又在交汇处画了一个叉,正好是土坑和井底之间一块裂开的石头的位置。
“根须从土坑往北走,冷光从井底往上走,白东西在石桌上放光,”
他指着图,“三个方向都在朝一个点收。收的地方,就是石头裂开的那个位置。”
“石头裂了之后,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是不是就是那个点?”方琳问。
“对。那个点已经开了,只是还没完全打开。”
中午,小王煮了面,几个人蹲在石桌旁吃。
方勇吃得快,放下碗便走到院墙边靠着,低头看了会儿地面。
周远吃完,又翻了翻那张图,才合上本子。
方琳坐在石凳上,铁盒子搁在膝盖上,手搭着盒盖,没有说话。
小王收拾了碗筷,又从厨房端了碗水出来,搁在石桌上,水汽在午后风里淡开。
下午,方琳终于把铁盒子从膝盖上拿下来,打开盖子,取出三块白东西,放回石桌。
周远坐在对面,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想我爸当年为什么把东西分成三份。枣核两份,白东西一份,空壳两份,分给两个人。”
周远没接话。
方琳把三块白东西重新挨在一起。缝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他不想让一个人拿到全部,”她说,“也不想让一个人全不知道。”
小王又端了一碗水出来,搁在桌上。方勇从枣树边站起来,走到墙边靠着,像中午一样。
傍晚,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站了一会儿。进屋前她告诉郑楠:“回声的光稳定,温度比昨天暖了一点,范围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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