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裂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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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蹲在枣树旁边,把土拨开一小片又看了看,枣核的裂缝比早上更宽了,芽尖也更长了,白色的,尖头弯曲着朝上,像是一个还没完全展开的小钩子。
他把土盖回去,站起来,说:“再过两天,芽就能顶出土层了。”
小王说:“顶出来之后呢?”
“之后就会长叶子,正常的话春天长,但这颗可能秋天就长出来。”
沈溪从楼上下来,把仙人掌端到枣树旁边,放在土坑旁边,说:“让它和枣核挨着。”
周远看了一眼仙人掌伸出来的根须,方向也是朝北的,和枣树根一样。
他没有说什么,把仙人掌的位置往枣核那边挪了一点,让根须的方向对准土坑。
那天下午,周明远没有消息。
周远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
小王问他:“你叔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没消息就是压住了。”
“压不住的时候呢?”
“他会打电话来,或者直接来。”
傍晚的时候,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说:“回声的光又亮了一点,不是往外扩,是在往上走,比昨天高了半寸。”
郑楠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确实比昨天更靠近地表了,温度也更高了一点,不烫,但比以前暖。
他说:“它在准备让芽顶出来。”
周远把本子收起来,说:“今晚得有人盯着,芽顶土的时候可能会被土块卡住,卡住了要帮它把土拨开。”
小王说:“我盯前半夜。”
周晓说:“我盯后半夜。”
夜里,小王坐在枣树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凉水,喝一口看一眼土坑。
土坑表面很安静,那条细缝没有再扩宽,但缝里的暖光比白天更明显了一点,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暖色。
他把碗搁在石桌上,蹲下来,凑近土坑看了一会儿,没有动手。
后半夜周晓来接他的时候,土坑还是原样,没有变化。
周晓蹲在土坑旁边,两把刀放在脚边,没有抽出来。
他盯着那道缝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掌悬在土层上方,感觉到那片暖意还在,稳定地亮着。
天快亮的时候,土坑表面动了一下。
周晓没有碰它,只是把手收回来,看着那道细缝的边缘。
有一小块土粒被从昨天更长,更直,顶着一个像小帽子一样的种壳。
它出来了。
周晓站起来,没有叫醒其他人,去厨房烧了一壶水,倒了一碗,端到石桌上,自己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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