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假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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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把拆下来的天线靠在墙根,把螺丝刀还到工具箱里,说:“他们不会等到明天,可能今晚就会来。”
周晓把两把刀都磨了一遍,刀锋在灯下泛着冷光,他把刀插回腰后,说:“设备被拆了,他们知道我们会守着,下次来会带更多人,可能不会走正路。”
李玉站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说:“回声没有在等他们,它在做别的。”
“做什么?”
“它在把光收拢,收到树根最深处,像是在做准备。”
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只旧手电筒,打开试了试电池还有电,把手电筒放在石桌上,说:“如果他们晚上来,我们要有人在外面,不能全留在院子里。”
郑楠说:“周晓在外面,沈溪在院墙内侧,小王在厨房门口,我在枣树旁边,李玉盯着回声。”
小王说:“你呢?”
“我去院门外面,守在路口。”
“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你们都在附近,只要我喊一声,你们就能听到。”
小王说:“我跟你一起在路口。”
郑楠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们走出院门,在土路两侧的灌木丛后面蹲下来,把身体藏在阴影里。
夜色很暗,月亮被云遮住了,山脊上那盏红灯还没有亮,但远处的路面上偶尔有车灯扫过。
周晓留在院子里,站在院墙内侧,把耳朵贴在墙面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玉站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感受着回声的呼吸。
沈溪站在院门内侧,手电筒没有打开,握在手里,等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路面上出现了车灯。
不是一辆,是两辆,从山脚方向开上来,速度不快,但车灯很亮,像是在故意照亮路面。
郑楠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那两辆车在路口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四五个人,没有穿深色外套,穿的是更轻便的装备,背上背着包,手里没有拿长武器,但腰间别着短棍和战术手电。
他们没有靠近院门,在路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观察。
郑楠没有动,他在等他们先行动。
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几个人重新上车,车灯灭了,引擎没有熄火。
郑楠感觉到掌心的暖点亮了一下,不是从回声的方向,是从那辆车
他们在用车载设备向地下发送脉冲。
他站起来,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站在路面上。
那辆车的引擎声变大了,但没有开走。
有人从车里探出头,用手电筒照向郑楠,光柱停在他脸上。
郑楠说:“别发了。”
那个人把手电筒移开,说:“我们只是测一下,不针对那层光。”
“你们测什么?”
“测地下的结构,和那层光无关。”
郑楠说:“那层光
那个人说:“这是另一台设备,分辨率更高,能测出更多细节。”
郑楠没有让开,他站在路中间,说:“要么你们把设备关掉,要么我把设备拆掉。”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手电筒关掉,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
引擎声停了。
然后那个人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旁边,说:“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下,那层光有没有因为之前的检测而受到影响。”
“它没有,你们可以走了。”
那个人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车门旁边,看着郑楠,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么多次,而不是直接动手吗?”
郑楠说:“因为你们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不只是不确定,是有人在阻止我们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谁?”
“上面的某个人,他认为和平的方式更合适。”
“那个人是谁?”
“你见过的,周明远。”
郑楠没有接话。
那个人说:“周明远说,如果我们能说服你,让你主动配合,就不需要动用其他手段。”
“但如果不能说服你,上面的人就会换一种方式。”
郑楠说:“那就换,我等着。”
那个人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引擎重新发动,两辆车掉头,沿来路开下山。
小王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站在郑楠旁边,说:“走了。”
郑楠说:“周明远在上面压着他们,但他们不会等太久。”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守,如果他们换成别的方式,我们就见招拆招。”
他们回到院子里。
李玉说:“回声刚才收紧了一点,可能感觉到了外面的脉冲,但它没有反应,它只是收得更紧了。”
周晓从院墙内侧走过来,说:“我在墙后面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他们在提到周明远的时候,语气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像是怕他,但又不完全服从。”
郑楠说:“周明远在内部压着他们,但压不了多久。”
小王说:“那我们得赶在他们换方式之前,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周晓说:“准备什么?”
“准备好他们下次来的时候,我们不只是守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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