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亮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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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人说话了:“你就是那个打开门的人?”
声音不高,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郑楠说:“是。”
那人又说:“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郑楠说:“光。”
“就是你脚下正在涌上来的这层光。”
门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那个声音说:“我们需要进去看一看。”
郑楠说:“门已经打开了,你们不需要再进去看了。”
“不管有没有人跨过那道门槛,它都已经打开了。”
院墙外面,那些脚步声没有后退。
有人翻上了墙头,手已经搭在墙沿上,正要往下跳。
周晓没有等对方落地,他已经出现在那面墙住了。
那个人看了一眼刀,又看了一眼周晓,没有继续往下翻,把搭在墙头的手收了回去,落回了墙外的地面。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没有移动位置,说:“你们已经看到了。”
“要看的已经看了,要走的路也已经开了。”
“剩下的路不在这个院子里,在你们自己脚下。”
“等你们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走进那扇门。”
他又听到引擎重新启动的声音,从远到近,在院墙外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开了下去。
车窗半开着,夜风灌进来,他没有侧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脚下那层光在地面上缓缓蔓延,覆盖了整片地面。
郑楠没有转身,他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引擎声彻底消失之后才动了,侧过身,蹲下来,把手掌平贴在那层光上。
那层光不烫,不亮到刺眼。
它只是持续地、均匀地、像是等待了很久一样,稳稳地照着他的手掌,像是回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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