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夜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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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墙根往前走了一段,然后蹲下来,听到了铲子挖土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小型工具挖浅沟,把线缆埋进去。
他沿着来路退回来,翻回院子里,站在墙内侧说:“他们在埋线缆,沿着山脚铺了一圈,像是要围成一张网。”
郑楠没有说话,他站在院门内侧,把手按在门框上,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那些埋进去的线缆正在传输信号,和地下涌上来的光产生了轻微的干扰。
他感觉到地下那层光正在调整方向,像是一阵不易察觉的退潮,那些光正在从他脚下的位置向更深处收拢。
李玉说:“光在收,不是退,是收。”
“它在把散出去的部分收回来,收到更集中的位置。”
小王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枣树旁边,把短撬棍握在手里。
院墙外面的声音在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发生了变化,脚步声变多了,但更轻,像是有人在接近之前先把自己的重量压住,让脚步不那么容易被听到。
第一道手电光从院墙左侧的矮坡上亮起来,然后灭了。
第二道光从院墙右侧的拐角处亮了一下,也灭了。
然后是正面,一道更亮的光从院门方向照进来,在门框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柱,照亮了门槛内侧一小片地面。
那道灯光没有再移动。
然后是脚步声,有人走进了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面,停在门槛外面,隔着那道门槛站着,没有跨进来。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映出他的侧影轮廓。
他说:“地下光已经翻涌到距地表不到两米的位置了,你脚下的矿石和那根石柱,都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郑楠说:“靠近的人不止你们这一批,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等着我和地下的裂隙率先做出反应。”
门外的人说:“所以让我先进来,这样你就可以在他们到达之前,先一步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
郑楠没有让开门口,他站在那里,把肩线正了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如果那扇门打开之后,它认的不是我,而是我手里携带的某个物件,你也会一同面对门后的选择。”
那人没有回答,那道灯光还在亮,但他的身影已经不在光柱里了。
郑楠站在门槛内侧,听到院墙外面的脚步正在退远。
脚步声回到线缆铺设的位置之后,又忙了一阵,然后在月光中慢慢远去。
小王走到院门内侧,确认那些脚步声确实走远了,才把手里的短撬棍靠在墙边,在石凳上坐下来,说:“他们还会来的,不是天亮之后,是下次天黑之后。”
郑楠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地下的光正在缓缓地回到之前的深度。
那层光没有退到地下更深处,也没有重新涌上地面,它只是停在了那里,像是在等待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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