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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回声与接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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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风带走的种子,落在各种土壤中,安静地等待着发芽,或者被遗忘。

山脚那些人在信号发出后的第四天夜里动了。

不是往山上来,是沿着山脚横向移动,像是一群人在黑暗中调整自己的位置,找更好的角度。

周晓站在院墙边,看着远处那些移动的光点,说:“他们分散开了,不再集中在同一个位置。”

小王从厨房出来,手里没有拿东西,也站在院墙边,看着那些分散的光点,说:“他们在等天亮。”

沈溪从楼上下来,站在枣树旁边,说:“不是等天亮,是在等地下那层光涌到他们脚下。”

“信号已经覆盖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了。”

“回声在下层流动,像是一张网一样。”

“他们坐在网中央,以为自己还在网外面。”

天亮之后,郑楠再次沿着通道走了下去。

他穿过那些弯道,经过那间被光充满的厅室,沿着地板边缘降到下层空间,走到石柱前面。

盘面还在,但表面那些纹路已经不再是缓慢流动的状态了。

那些纹路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像是被压印在金属表面的一幅微型地图。

他把图案的轮廓记在心里,没有用手去碰,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小王已经在石桌上铺开了一张纸,用铅笔把盘面上那幅图案的轮廓画了下来。

画得很慢,偶尔停下来。

郑楠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笔尖沿着那些线条移动。

等他画完之后,郑楠看着那张纸上的图案,说:“是剖面图,画的是这座山从顶部到底部的结构,表层、中层、底层的位置,在图上都有对应的标注。”

小王说:“那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郑楠用手指在纸面上比了一下,落在中层和底层之间的一条线上,说:“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回声不在这层空间里,它在更深的地方。”

地下的光已经开始流动了。

它正在沿着地层向那些接收信号的人靠近,脚步无声,却已经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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