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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试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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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面露出来之后,院子里的节奏变了。没有人明确说要做什么,但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准备。小王把厨房里的工具重新清点了一遍,撬棍、铁锹、短柄锤、那捆细麻绳,一样一样放在灶台旁边的架子上,像是在等人来取。周晓磨了一早上刀,那把折叠刀和那把军用匕首都被他擦得发亮,胶布换了一截新的,缠得比之前更紧。沈溪从楼上搬下来一个旧手电筒,试了试亮不亮,换了电池,放在石桌上。

郑楠没有去看那些工具,他蹲在矿石旁边,把覆盖在裂缝上方的浮土拢开了一些。那条石面通道的入口完全暴露出来了,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侧是规整的石壁,没有凿痕,像是被水冲过一样光滑。他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光柱沿着通道延伸了大约十几步,然后在转弯处被挡住了。他说:“它没有塌,是通的。”他放下手电筒,“需要有人进去看看。”

小王听到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我去。”他说。周晓在磨刀,头也没抬,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郑楠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他需要一个人先进去探路,在真正展开全面探查之前,先确认它值得走到底。

那天下午,小王穿上那件旧夹克,把细麻绳在腰间系了一圈,将短柄锤别在腰间。他蹲在石面入口处,用手撑住边缘,把一只脚探了进去。脚下踩到的是一层沙土,很薄,然后侧过身,开始往里走。石壁很光滑,没有青苔,干燥,没有异味。通道是直的,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微微向右拐了一个弯,转弯之后,通道变宽了一些,可以直起身走。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通道两壁,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圆形光斑,光斑边缘的岩石是深灰色的。

他走了一段之后,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转身往回走。他回到入口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不是因为热,是通道里空气不流通。他对郑楠说:“里面很深,一直往下走,但没有岔路。能过一个人,偶尔能直起身。那条通道不是通向山外的,是往更深处去的。”他停顿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风,很轻,从底下吹上来的,说明

郑楠没有立刻决定下一步。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条通道,说:“明天再去。今晚先把入口盖上,不要让风把土吹进去。”他用了“盖上”而不是“封上”,像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再打开的准备。小王没有多问,把那块塑料布重新拉过来,盖住石面入口,四角压上石头。

那天夜里,李玉感觉到那条通道正在缓缓地呼吸。风从地底深处涌上来,沿着那条狭长的管道往外渗,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正通过这条通道,一点点地将自己沉重而漫长的呼吸声递回地面。她没有去查看入口,她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那种极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吸声,翻了个身,没有睡着。

那些人还在山脚,那辆车还没有再来过,但他们也没有走。他们也在等。等那扇门被推开,等通道里的风变强,等那些脚步声沿着石面向下延伸得更远。他们都听到了那条通道的呼吸,只是解读的方式不同。郑楠站在虚掩的院门前,看着那条即将在明天被重新揭开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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