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开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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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郑楠走在最前面,背包里没有装工具,只带了那把钥匙和那叠纸。
小王跟在后面,周晓跟在小王后面,然后是沈溪、陈曦、老吴,李玉走在最后。他们穿过那条旧铁轨,走过那间光室,侧身挤过那道石壁缝隙,沿着那条窄通道走到尽头。
尽头有一扇门,和图上画的完全一致——铁质的,表面没有漆,被时间镀上一层暗沉的颜色,像一层久未打磨的银器。门的右侧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尺寸和钥匙的齿形严丝合缝。
郑楠站在门前,没有急着插钥匙。他先看了看门板表面,又看了看门框和墙壁的连接处,确认了没有新的痕迹。然后他把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让钥匙的温度和手心的温度一致,然后把它插进凹槽里。
齿形准确地嵌入了凹槽的底部,不需要调整角度,也没有卡顿,像是这把钥匙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他按照图上箭头指示的方向,顺时针拧动钥匙,感觉到锁芯内部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然后门板沿着铰链的方向缓慢地滑开,像被一只手轻轻拉住,向内侧打开。
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粒,是一种更深、更静的暗,没有灰尘的气味,也没有风。那扇门像是一块被取走的石头,让原本被堵住的空间重新敞开,把里面保存了很久的平静一点点释放出来。
郑楠没有立刻走进去。他站在门槛外面,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门后的空间。
那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地面是平的,四面墙壁被凿得很规整,没有多余的痕迹。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块不高的台子,台面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矿石,表面平滑,被磨得像一面镜子。
矿石旁边没有别的东西,没有文字,没有工具,没有标记。他跨过那道门槛,走到石台前面,蹲下来,他没有去碰那块矿石,只是看着它,看着它表面那层像镜子一样的光泽。
李玉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在他旁边蹲下,她没有去看那块矿石,而是看着矿石表面的倒影——倒影里映出的,不是郑楠的脸,而是一片极淡的光,像是枣树上那粒光被缩小了,装进了这块黑色的石头里。那块矿石在发光,不是反射,是它自己在发光。它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这块石头里。
陈曦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说:“回声把一部分自己封在了这块石头里。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它在等一个人找到它,然后替它保管。”
他没有再往里走,侧身让开门口的通道。小王走到门口,他也没有进去,在门槛外面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门框底部,说了一句:“门没有锁。关上之后,从外面也能推开。”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走到旁边站着。
郑楠没有把那块矿石拿起来,他蹲在石台前面,又看了看矿石表面那层薄薄的光。那光在缓慢地流动,像是一片被冻住的湖面,冰层锁孔里,没有拔出来。
郑楠:“先回去。让人知道我们找到了什么。”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去。他没有再回头,那扇铁门在他身后合拢,钥匙还插在锁孔里。他说过,他们会回来的,但不是现在——他们还要先回家,先吃口热饭。等他们准备好了,再回来取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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