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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标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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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郑楠没有坐下。他站在石桌旁边,把那幅旧地图铺开在石面上,用指尖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通道重新走了一遍,停在了那个标着“井口”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开口,先看向铁匣里剩下的那枚钥匙,钥匙还在,铁皮上还残留着钢丝刷刷过的痕迹。

他把地图翻到背面,找到那行潦草的补记:“北壁有缝,可通。须带绳索。”

他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片刻,说:“画地图的人知道那条路能走。但他没有继续画下去,不是因为路断了,是因为他不想再画了。”

他把地图翻回正面,指着那口井的位置,“那口井不是他挖的,是别人挖的。他是后来才发现的,他沿着那口井下去,找到了那间光室,然后他决定不再往下画了。”

老吴坐在石凳上,收音机关着,搁在膝盖上。他看着郑楠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说:“那间光室不是他建的,是回声建的。”他停了一下,又说,“他画了那幅地图,把钥匙和地图放在铁匣里,藏在北壁的墙缝里,不是为了让人找到那间光室,是为了让人知道那间光室存在。”

沈溪在石桌对面坐下,看着那张地图,说:“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那间光室,他就不会把地图留下来。他把地图和钥匙放在一起,说明他希望有人能找到它。”她没有抬头,“也许是因为他自己走不完那段路,所以他把地图留了下来,等一个能走完的人来继续走。他可能已经试过了,但没成功。他把钥匙留在铁匣里,不是因为他不打算回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周晓从腰后拔出那把折叠刀,打开,放在石桌上。他没有磨刀,只是把刀刃对着光看了看,说:“那些标记不是记日子的,是记深度的。”他把刀合上,插回腰后,“每一组符号对应一层。第一组在最上面,最后一组在最。”他看向郑楠,“他停下来的原因,不是累了,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李玉站在枣树下,她听到周晓说的那些话,没有回应。她看着那粒光,说:“有人进去过。”

她的声音很平静,“在那个人之前。他把标记刻在墙上的时候,那些光粒就已经在了。他不是第一个看到那些光的人,他只是第一个把它们记下来的人。

他看到那些光的时候,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他把它记了下来,然后离开了。他知道自己还会回来,但他没有回来。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

小王从厨房端出一壶热茶,放在石桌上。他没有立刻坐下,站在桌边,说:“明天再去一次。我走最前面,不管那扇门后面有什么,总要有人跨进去看看。”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没有喝,他握着那杯茶,感觉到杯壁的温度正透过杯壁渗进他的掌心里,和那间光室里的温度一模一样。

郑楠把地图折好,放回铁匣里,没有锁。他说:“明天再去一次,把那些标记抄下来。不需要全部抄完,只需要抄到最后一组的位置,看它停在哪里,为什么停下来。”

郑楠站起来,把铁匣拿起来,走进屋里,放在书架上,外婆的笔记本旁边。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那扇门半掩着,从屋里透出的灯光在门槛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和光室铁门漫出来的那一片,颜色相近。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回头,他说:“明天天亮出发。”然后走进黑暗中,关上身后的门。

天还没亮透,小王已经把工具装好了。这一次多带了一卷薄棉纸,压在背包最底层,用一块干布隔着,怕被其他东西蹭破。他在门口等着,看到郑楠出来,他把背包带紧了紧,走到院门口。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沿着那条路,穿过旧铁道,走过那些凹室,钻过那道裂缝,沿着台阶一路向下,爬上井口,穿过那段通道,重新推开了那扇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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