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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空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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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些话收进心里,没有急着转述。她蹲下来,把手平放在地面上,过了很久,她抬起头,说:“他们知道会有人来。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后。他们在等,等这面墙被凿开。他们把一些东西藏在了这里,不是怕被人拿走,是怕被时间毁掉。”

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走到郑楠面前,“通道尽头还有一扇门,不是铁的,是木头的,已经朽了。门后面是空的,像是他们已经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但他们在走之前,把一些东西留在了这里。”

小王从那间凹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盏陶罐。他没有把它摔碎,只是蹲在门槛边上,用手指抠开那道干透了的泥封。他没有看里面有什么,只是把泥封拨开一道缝,闻到一股气味。他把那盏陶罐端到光线能够照到的地方,看到的不是粉末,不是灰烬,是一种黑色的、细细的颗粒,像是什么东西被烧过之后留下的炭渣。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没有把它倒掉,他把泥封重新按回去,把罐子放回原处。

沈溪已经沿着墙壁走完了大半圈,她的脚步停在最远的一间凹室前面。她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里面。那间凹室里没有陶罐,没有石台,墙壁上也没有刻痕。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灰上有一个印子,圆形,手掌大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了很久,把灰压实了,压出了一个清晰的凹坑。

她蹲下来,用手在那圈凹坑的边缘摸了摸,印痕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一个圆形底座压了很久很久,久到灰都嵌进了石头的纹路里。

她抬头看着郑楠,说了一句:“这里曾经放过一台机器。”她的声音不高,但很肯定,“不是矿场用的那种大机器,更小,更精密。有人把它放在这里,用了一段时间,然后搬走了。底座还在灰里,印子还在。”

陈曦从另一间凹室里出来,他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在角落里找到一片碎陶片,巴掌大小,边缘被磨得很光滑,像是一直被握在手里。他握着那片陶片,感觉到表面有一种温度,像是被太阳晒过的,但这里从来不会有太阳照进来。他把它放在石台上,没有带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了。

郑楠走到那扇木门前。门是半掩着的,门板已经朽了,边缘被潮气侵蚀成波浪形。他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没有倒,只是向里滑动了一小段距离。他侧过身,从那道缝隙里挤了过去,落在门后的地面上。门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面天然的岩壁,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岩壁上有一道裂缝,很窄,只够一只手臂伸进去,裂缝深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他站在那里,把手伸进裂缝里。指尖触到了什么,很硬,像是金属,表面有凹凸不平的纹路。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摸了一下形状,然后把手抽回来。他转身走回那扇木门前,说:“里面有一件铁器。”他补充道:“被人藏在这里。不是放在显眼的地方,而是塞进裂缝里,像是怕被人发现。”

他站在那,看着那间正对着木门的凹室,它和其他凹室并没有任何不同,但它的位置恰好正对着那扇门,像是有人在选址的时候,特意选择了这个角度。

他看着里面那些被遗弃的陶罐,说:“他们会回来的。不是回来住,是回来拿。”

他停了一下,又说,“也许他们已经回来过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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