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回声的预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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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空了之后,枣树下安静了几天。
光点还缩在树皮的裂缝里,没醒,一明一暗的节奏比从前慢了许多,像一个人在深睡眠里悠长的呼吸。
李玉每天把手按在树干上,不是在听石头,是在听光点的心跳——它还在,只是累了。
小王把饺子端到树下,放一盘在树根旁边,说给回声留的。饺子凉了,光点没醒。他又端一盘,还是没醒。
他蹲在那里对着树皮裂缝说话:“回声,你什么时候醒?再不醒饺子就硬了。”
光点闪了一下,极微弱,像是梦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沉下去了。
周晓站在他身后,说你让它睡。
它守了那么久,那些信一封一封被人取走,每一封它都送到门口,看着取信的人走远才回来。它太累了,该歇歇了。
小王没再叫,把饺子端回厨房,放在灶台上用笼布盖着,等回声醒了再热。
陈默的监控屏幕在这天夜里跳了一下。不是报警,是震动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一阵异常的波形。频率不高,但振幅很大,不像野猪,也不像落石,像是有节奏的重物撞击地面——很重,一步,一步,匀速,从东边来。
他放大波形,看了很久,给刘班长打电话。
刘班长那边的设备也捕捉到了同样的信号,在另一个频段上。不是民用的频段,是军用级的地面震动探测设备才能收到的信号。
陈默:“是部队在搞演习吗。”
刘班长:“没接到通知,那个方向也没有演习计划。”
“会不会是矿山的爆破?”
“不是爆破,爆破是瞬间冲击,这个是持续的、有规律的步进式震动,像大型机械在行走,超重型,轮式或履带式,吨位很大,不止一台,多台并行,排成一列,在深夜以极低的速度移动”。
陈默把波形图截下来,放大,越看越觉得不像普通工程机械——间距太均匀,速度太稳,像一支车队,不是工程车队,是军用。装甲车,甚至坦克。
他把截图发给孙主任,孙主任的回复来得很快:“别声张,等我消息。”
天亮之前,车队停下了。
陈默的屏幕上,震动波形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只剩孤零零的几个脉冲——那是车辆熄火后人员走动的脚步。
车队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不动了。那个位置,从地图上看,离枣树不到十公里,直线距离很近,但中间隔着一道山脊和一片干涸的河谷,没有现成的道路。
刘班长带人摸过去了。他趴在山脊上,用夜视望远镜看到了那些车辆——三辆迷彩涂装的卡车,两辆装甲车,一辆通讯指挥车,车灯全灭了,只有指挥车顶上的天线轻轻转动,方向对着枣树。
李玉被郑楠叫醒,披着外套走到枣树下,手按在树干上。她的眉毛皱了起来,铁,很多铁,不是农具,是装甲,很厚,里面有人,很多,心跳很稳,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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