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救援(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是怎么让他听到的?”
李玉把手从栏杆上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心。掌心没有茧,纹路很干净,但那些纹路好像变了——变得更深了,像河道,在被水流冲刷。“不知道。我就是想着他,然后石头就知道了。“石头知道了,然后他就知道了?”
“也许。”李玉不确定。她看着枣树上的光点,光一明一暗,像在点头。它知道,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下午,小王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加了虾皮。他端着一盘放在枣树下,“回声,今天的,你看看。”光点降下来,停在盘子旁边,一颗一颗看过去。小王蹲在旁边,看着它。“回声,你说李姐现在是不是比我厉害了?”光闪了一下。
“比你厉害多了。”周晓的声音从窗口飘出来。
“没问你!问回声!”
光又闪了一下。小王盯着它,“你闪两下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比她厉害?还是说她也比我厉害,但我也不差?”
光这次闪了三下。
“三下又是什么?”小王仰头问。光没再闪了。它累了,这种话,它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不伤和气。周晓从窗口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手,叫他回来。小王端起盘子,嘀咕着走回屋去了。
夜里,李玉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手搭在床沿上,指尖垂下去,离地面很近。楼板是混凝土的,混凝土里有石子,石子在听她。她在听石子——它们说楼下的老吴还没睡,灯还亮着,他在剪窗花,红纸,剪刀,一张一张,剪得很慢,连剪刀合拢时那一声极细的“咔”都传到了她手指上。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石子的声音断了。只余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郑楠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他没睡着。
“又听到了?”
“嗯。老吴在剪窗花。”
“剪的什么?”
“兔子。月宫的。”李玉顿了一下,“他知道我们在听。”她没有解释,但郑楠明白。老吴知道,所以他才让剪刀发出那么轻的声音,轻到只有她能听到。那是他只剪给她一个人听的声音。郑楠握紧她的手,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
早晨,李玉在枣树下碰到老吴。老吴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剪的兔子,巴掌大,耳朵竖着,眼睛是两个小圆洞。
“昨晚剪的,给你。”他把兔子递给她。
李玉接过去。“谢谢吴叔叔。”
老吴没再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走到院子门口,他停下,没回头。“石头是好东西。你听它,它也听你。你说话,它也记得住。”他走了。
李玉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兔子。剪纸的线条很细,耳朵上的绒毛都用剪刀尖一点一点挑出来了。她把兔子贴在树干上,光点降下来,停在兔子上面,红纸被光照得透亮,像活了一样。
“好看。”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
李玉把兔子从树干上揭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她按着树干,听着石头。石头在说,春天快来了。雪在化,根在长,枣树的芽苞在鼓。她听到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