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铁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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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你看。”
郑楠接过子弹。底部有编号,不是国产的,是北约制式。
“他们用的是外国枪。”
“能查到来源吗?”
“能。但需要时间。”
郑楠把子弹装进密封袋,交给陈默。“查一下批次。看是哪一批卖到哪里的。”
陈默点头。“从弹道痕迹也能反推枪械型号。”
“能查到人吗?”
“能。但需要枪。”
小王在枣树周围挖了一圈沟,不深,但宽。沟里埋了铁丝、碎玻璃、钉板。
“你这是干嘛?”周晓问。
“防御!下次他们来,踩上就废了!”
“他们有夜视仪,看得见。”
“看见了也得踩!我埋得密!”
周晓没说话,帮他搬了几块碎玻璃。两个人蹲在沟边,一个埋,一个递。陈曦抱着观音莲来了,蹲在旁边看。
“它说,这些没用。”
小王抬头。“为什么?”
“他们说,他们穿防爆靴。玻璃扎不穿。”
小王低头看着那圈沟,沉默了。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那埋深点!换钢筋!”
周晓看他。“钢筋你哪来?”
“老吴菜地有!搭架子用的!”
“那是铁丝。”
“铁丝也行!缠几道!绊倒他们!”
光点又大了一圈。从杏子变成了桃子,停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颜色从淡金转成暖黄,像深秋的银杏叶。它不再只是停在树上,开始移动——从枣树到屋顶,从屋顶到河边,从河边到老吴的菜地。它在熟悉这个世界。
陈曦跟在它后面,抱着观音莲。
“它说,它想去更远的地方。”
“去哪?”
“山那边。它没去过的地方。”
“那你去。”
光停了一下。陈曦说:“它说,它怕迷路。”
“不会。你记得回来就行。”
光闪了一下。然后它慢慢升高,升到枣树上方,升到屋顶上方,升到云层下方。它停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山连绵起伏,像一头卧着的兽。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回来了。落在枣树上,缩成一颗桃子大小的光球。
“它说,改天再去。今天先陪你们。”
孙主任打来电话。“郑楠,铁锤的事,我们接手了。国际刑警已经对他发出红色通缉令。他出不了欧洲。”
“那他手下的人呢?”
“也在名单上。但这些人流动性大,抓需要时间。”
“那这段时间,我们怎么办?”
“你们守好回声。其他的,我们来。”
郑楠站在枣树下,仰头看着那团光。它在树枝间,一明一暗,像心跳。
“孙主任,回声不只是我们的。它是这座山的,这条河的,这片土地的。它在这里待了几万年,不应该被任何人带走。”
孙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所以我们不会让它被带走。”
电话挂了。郑楠收起手机,风吹过枣树,青枣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树干上的弹孔还在,但光从里面透出来,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在等待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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