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反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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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枣树下散落着几片被踩碎的青枣,汁液渗进土里,引来蚂蚁。郑楠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脚印——不是一个人的,是十几个人的,从山脊方向过来,在枣树前停下,又折返回去。最深的那道脚印,是赵留下的。他的鞋底花纹很特别,中间有一道横纹,像刻意磨过的。
陈默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蹲下拍照。“这些脚印,能当证据。”
“他们不会留下了。有人会帮他们处理。”
“那我们就先处理。”陈默把相机收起来,“孙主任那边传来消息,基辅的指挥中心被查封时,服务器硬盘被人提前取走了。有人通风报信。”
“谁?”
“还在查。但对方很专业,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郑楠站起来,仰头看枣树。光在树梢上,比昨晚暗了。它累了。陈曦从屋里出来,穿着拖鞋,揉着眼睛。“它说,它需要休息。消耗太大了。”
“要多久?”
“它说,几天。也许一周。”
郑楠点头。“那让它睡。我们守着。”
下午,郑楠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境内来电。他接起来,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是赵。”
郑楠没说话。
“昨晚的事,我只是执行命令。雇主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那你为什么打电话?”
“因为我不想看到有人死。”赵的声音很低,“他们下次来,不会只是抓它。他们会清除所有障碍。”
“包括你?”
赵沉默了一会儿。“包括我。”
电话挂了。郑楠把手机递给陈默。“查这个号码。”
陈默敲了几条命令。“虚拟号码,查不到源头。但他用的是境内基站,大概位置在……南方,沿海城市。”
“他在逃。”
“也许。也许在等。”
光彻底暗了。不是消失,是收缩成一颗小小的光点,像萤火虫,停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白天看不见,要到夜里才能看到一点微光。陈曦站在树下,仰头看。
“它说,它睡几天。不累,就是需要静一静。”
小王端着一碗饺子出来,放在树下。“回声,给你留的。你醒了看。”
光点闪了一下,很微弱,但闪了。
郑楠在树下坐了一下午。从阳光刺眼坐到夕阳西下,坐到月亮升起来。光点在树枝上,一明一暗,像呼吸。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外婆,回声累了。它在睡。我们守着。”
玉佩的温度升高了一点。风吹过枣树,树叶沙沙响。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回屋。
凌晨,郑楠的手机震动。幽灵发来一段音频文件,长度四十七秒。他戴上耳机,点开。
先是杂音,键盘敲击声,有人用俄语在说话。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英语,带东欧口音:“目标已定位。守锁人在,回声在。清除方案已获批。执行时间,下周二凌晨两点。”
音频结束。郑楠把手机递给陈默。
“下周二,还有五天。”
“能查到是谁发布的吗?”
“幽灵给的,应该能。但需要时间。”
郑楠闭上眼睛。脑子里的黑客们开始分析音频——背景音里的键盘敲击声,有规律,像在输入密码。张伟听出了键位分布,老赵还原了敲击节奏,小李推算出可能的密码长度。
“十二位,字母数字混合。”郑楠睁开眼睛,“可能是服务器的登录密码。”
“哪里的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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