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枣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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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住在枣树上的第三天,小王发现了变化——枣花落得少了。不是风停了,是花开得慢了。树梢上那团光,一明一暗,像呼吸。光落在花上,花就不急着开了。
“回声,你让花开慢点?”小王仰头问。
光闪了一下。闪一下是“是”,闪两下是“不是”。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为什么?”
光没闪。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树下。“它说,开慢点,就能看久点。”
小王看着那些黄绿色的小花。“那你慢慢看。不急。”
小王把每周六定为“饺子日”。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回声喜欢看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皮要薄,馅要大,褶子要匀。周晓擀皮,小王包,陈曦负责摆盘。三个人在枣树下支了张桌子,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饺子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回声,今天包了三盘!够你看的!”
光从树梢降下来,停在盘子旁边。它看了很久。
“好看。”
小王咧嘴笑了。他包了一个特别大的,像包子。“这是巨无霸!镇盘之宝!”
周晓看了一眼。“像你。”
“哪里像?”
“脸大。”
小王语塞。陈曦在旁边笑。光闪了两下——不是,它在笑。
老吴的菜地丰收了。他骑着三轮车来,车上堆满了青菜、萝卜、西红柿。小王下楼帮忙搬,搬了三趟。
“吴爷爷,您这菜长得太好了!”
“今年雨水好。”老吴擦着汗,在枣树下坐下。他仰头看着树梢上的光。
“回声,菜你看到了吗?”
光闪了一下。
“喜欢吗?”
光又闪了一下。老吴笑了。他很少笑,但今天笑了。郑楠端了杯茶给他。
“吴叔叔,您以后可以常来。回声在,您也在。”
老吴接过茶,喝了一口。“嗯。常来。”
陈雨桐织完了最后一件毛衣。开衫,浅灰色的,给陈曦爸爸的。她叠好,放在柜子里。也许他永远不会回来,但毛衣在。陈曦推着轮椅,带她到枣树下。
“妈,回声在上面。”
陈雨桐仰头看。光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她看了很久。
“像你外婆。”她轻声说,“她以前也爱在树下坐着。不说话,就坐着。”
光降下来,停在她面前。她伸出手,光落在她手心里,不烫,不凉,温温的。
“你是回声?”
光闪了一下。
“你好啊。”
光又闪了一下。陈雨桐笑了。她很久没笑了,但今天笑了。
沈溪把绿萝搬到了枣树下。不是一盆,是十几盆,排成一排。叶子垂下来,绿油油的。
“回声,给你看个新鲜的。绿萝,好养,浇水就活。”
光从树梢降下来,停在绿萝上方。它看了很久。
“好看。”
沈溪蹲下来,摸了摸叶子。“你以后天天都能看。它们就在这。”
光闪了一下。沈溪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她转身回楼,走到单元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光还在,枣树还在,绿萝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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