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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余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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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停止后的第三天,郑楠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陌生的,区号来自京城。他接起来,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沉稳,带着某种职业性的客气。

“郑楠先生?我是国家网络与信息安全中心的,姓孙。”

郑楠愣了一下。“您好。”

“您前几天的行动,我们注意到了。黑鸦组织的攻击被成功阻断,十二个重点目标全部安全。我们想感谢您。”

“不用谢。应该做的。”

孙主任沉默了一瞬。“郑先生,您的技术能力,我们很欣赏。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边工作?”

郑楠想了想。“不了。我这边还有事。”

“什么事?”

“帮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孙主任笑了。“行。那就不勉强。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号码您存一下。”

“好。”

电话挂了。小王凑过来。“师父,谁啊?”

“国家网安中心的。问我愿不愿意去上班。”

“你去了吗?”

“没。”

“为什么?”

“去了谁包饺子?”

小王眼眶红了。“师父……”

“别煽情。擀皮去。”

黑鸦的攻击彻底停了。不是减弱,是消失。他们的指挥服务器下线了,跳板全部关闭,连域名都解析不到了。陈默查了几天,没查到任何痕迹。

“他们消失了?”郑楠问。

“不是消失。是躲起来了。”陈默指着屏幕,“他们的社交账号全停了,论坛账号也停了,连暗网上的店铺都关了。这不是技术手段,是……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你。”陈默看着他,“你在他们屏幕上弹窗,截图了操控者的脸,还追到了他的真实IP。这对黑客来说是最大的耻辱,也是最大的恐惧。他们不怕法律,不怕同行,但怕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郑楠靠在椅背上。“那他们会回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至少短期内,他们不敢动了。”

小王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那师父是不是出名了?”

“不出名。”陈默说,“这事不能公开。网安中心不会公布,黑鸦更不会。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那师父白干了?”

“没白干。”郑楠夹了一个饺子,“十二个实验室保住了。数据没丢。研究没停。这就够了。”

小王最近看郑楠的眼神变了。以前是徒弟看师父,现在是粉丝看偶像。郑楠走到哪他跟到哪,郑楠坐着他站着,郑楠喝水他递杯子。

“你能不能正常点?”周晓看他。

“我很正常!”

“你昨天给师父洗了三次袜子。”

“那是……那是顺手!”

“你以前从来不洗袜子。”

小王语塞。郑楠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那幅人物画。“小王,过来帮我把画挂正。”

“来了来了!”小王冲过去,搬椅子,拿锤子,钉钉子,一气呵成。画挂好了,歪了。他调整了一下,还是歪。又调整了一下,更歪了。

周晓走过来,把画取下来,重新钉了钉子,挂上去。正了。

小王看着周晓。“你怎么知道钉哪?”

“目测。”

“目测就能测出来?”

“嗯。”

小王沉默了。周晓看了他一眼。“崇拜不是跟屁虫。是学好本事,将来也能帮人。”

小王抬头。“你以前也崇拜过谁?”

周晓没回答。他转身走了。小王看着他的背影,嘀咕:“嘴真硬。”

陈曦又做梦了。这次不是河边,是地下。很深的洞穴,岩壁发光,蓝绿色的,像深海。他站在洞穴中央,脚下是石头,头顶是石头,四面都是石头。但石头在呼吸。一起一伏,像胸膛。

“你在哪?”他问。

没有声音回答。但石头的光变亮了。他知道它在。回声在。

“我梦到你了。”

光又亮了一点。

“你在

光闪了一下,像在摇头。

“那你什么时候上来?”

光暗了。不是消失,是收缩,像在思考。过了很久,光又亮了,这次是暖的,黄的,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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