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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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苏河在厨房炖鱼汤。奶白色的汤在锅里翻滚,香气弥漫。奶奶在客厅看电视,戏曲已经放完了,现在是地方新闻。
“……我市警方近日破获一起非法人体实验案件,涉案公司‘明远生物’已被查封,相关负责人正在接受调查……”
苏河探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上一闪而过“明远生物”的大楼,玻璃幕墙,很气派。他想起下午周清让的名片,好像就是这家公司的。
是巧合吗?
他摇摇头,关小火,让鱼汤慢慢熬。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同事发来的消息:“小苏,明天早班还是你来开?老板说最近附近不太平,让你锁好门。”
苏河回了个“好”,走到阳台收衣服。天已经黑了,旧区亮起零星的灯火。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孩子在哭。
普通人的生活。
他抱着一摞衣服回屋,经过书桌时,那本《普通心理学》还摊开在“情绪与认知”那一页。他随手翻了一页,看到一段用铅笔划了线的话:
“人类意识的本质仍是未解之谜。有理论认为,每个人的意识都不是孤岛,而是某个更宏大意识场中的涟漪。”
苏河盯着这段话,突然觉得头疼又开始了。这次更严重,像有根锥子在脑子里钻。他扶着桌沿,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光。
不是现实的光,是记忆深处的光。白色的房间,发光墙壁,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影。这一次,人影转了过来。
是周清让。
不,不完全像。更像周清让和苏河的某种混合体——周清让的五官轮廓,苏河的眼睛,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片虚无中,对他微笑。
“你来了。”那个混合体说,声音是重叠的,有周清让的温和,也有苏河自己的音色。
苏河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别怕。”混合体走近,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他的脸,“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你忘了。”
画面碎裂。
苏河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头疼已经消失了,但后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发抖。
幻觉。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他走到奶奶房间门口。老人已经睡了,呼吸平稳。苏河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窗外,对面的楼里,郑楠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他看见苏河突然抱头,看见他发抖,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他不对劲。”郑楠说。
周晓凑过来看:“怎么了?”
“不知道。但肯定和周清让的来访有关。”郑楠放下望远镜,看向陈默,“追踪器数据怎么样?”
“心率、体温、脑波活动,全部在正常范围内波动。”陈默盯着屏幕,“但有个细节——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也就是周清让离开后大约十分钟,苏河的脑波出现了一个异常峰值,持续了零点三秒。频率非常特殊,不在已知的脑波图谱里。”
“能分析出是什么吗?”
陈默摇头:“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但峰值波形和……和你玉佩上次发光的能量频谱有相似之处。”
郑楠摸出玉佩。温润的玉石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内部那些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他把玉佩贴在额头,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周明远。
而是一个白色的房间。和他从周明远记忆里看到的实验室不同,这个房间更空旷,中央有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一个人影。
一个年轻男人,闭着眼睛,全身赤裸,身上连着无数细小的管线。他的脸——
是苏河。但又不完全是。这张脸更完美,没有任何瑕疵,像精心雕琢的塑像。他的胸口有个发光的印记,是倒置的六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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